开局要我人前显圣，我诗词证无敌

次日清晨，秦风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门外站了三拨人。

左边一位青衫文士，手持名帖，自称是稷下城四大学院之一"明德院"的执事，想请秦风入院做客座弟子；中间是个穿红袍的胖子，满脸堆笑，说是城南"万宝阁"的掌柜，想跟秦风谈个长期合作——据说是帮人代写诗词；右边最夸张，一个白发老妪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开口就是："我家小姐想见你。"

秦风："……现在几时了？"

"卯时三刻。"

天还没全亮呢。

秦风把门关上了。

门外三拨人面相觑。

等秦风洗漱完毕、啃完两个馒头再开门的时候，门外已经站了七拨人，走廊都快挤不下了。客栈老板站在楼梯口，满脸无奈地朝秦风投来求救的目光。

"各位。"秦风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有话快说，完让路。"

明德院的执事最先开口，条件也最直接——入院即给月俸三百两，住独院，配书童，修炼资源院里全包。

万宝阁的胖掌柜更豪横，直接拍出一叠银票：五千两预付金，只要秦风帮他写十首四品以上的应景诗。

那白发老妪倒没提什么条件，只是递了张烫金的请帖，说明晚城北苏家有宴，请秦风务必赏脸。

苏家。

"等——哪个苏家？"秦风接过请帖看了一眼。

"自然是苏慕烟苏小姐家的苏家。"老妪的语气里带了点理所当然。

秦风把请帖塞回去："不去。"

老妪没动，嘴唇动了动，把请帖又推回来："这是苏家主的意思，还请公子三思。"

"三思过了，不去。"

老妪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叹了口气，收了请帖转身离开。走时嘴里念叨了一句："年轻人气性大……"

秦风没理她，目光扫过剩下的几拨人，正要逐个打发，走廊尽头又上来一人。

这人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黑衣，瘦高个，面无表情，走路没有声音。到了秦风面前也不自我介绍，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来。令牌是铁的，正面铸着一个"天"字，背面是一行小字：天道院监察司。

"秦风？"黑衣人声音很平，"跟我走一趟。"

不是请，是通知。

周围的访客们表情各异，但不约而同地退了两步。天道院监察司——那是负责调查一切天道异象的机构，权力大得没边，连城主府的面子都不一定买。

秦风掂了掂那枚令牌，还回去："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

"不告诉我去干嘛，我凭什么跟你走？"

黑衣人看了他两秒，声音没有起伏："跟天道论证有关。你身上的论证，有异常。"

秦风脚步顿了一下。

异常？什么异常？

昨天他连做两首绝句突破到诗道中阶，过程中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啊？

"系统？"秦风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没回话。

"系统！"

【……检测中。请宿主稍候。】

这个"稍候"让秦风心里咯噔了一下。系统从来都是秒回的，这次居然需要检测？

"走吧。"秦风跟上了黑衣人。

——

天道院在稷下城正中央，是一座九层白塔，塔尖常年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里。秦风跟着黑衣人从侧门进去，穿过三道回廊，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

屋子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昨天在擂台上空出现过的邋遢老者，此刻换了身干净衣裳，倒也看得出几分高人风范；另一个是中年女子，发髻高挽，面容严肃，手里捏着一枚半透明的棱形晶石。

"坐。"邋遢老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风坐下来，目光落在那枚晶石上。

中年女子没有寒暄，开口便道："把手伸出来。"

秦风犹豫了一瞬，伸出右手。女子将晶石贴在他的手腕上，闭目催动，晶石表面亮起淡蓝色的光。

三息后，蓝光灭了。

女子睁开眼，表情古怪地看了秦风一眼，又看向邋遢老者。

"怎么说？"老者问。

"天道论证的残留痕迹确实有，但……"女子顿了一下，"存不住。"

"什么意思？"秦风问。

女子把晶石放在桌上，用一种医者对患者解释病情的语气说道："你体内的天道论证，正在流失。速度不快，但也不慢——按照目前的流失速率，你昨天获得的诗道中阶修为，最多七日便会退回初阶。"

秦风的脑子嗡了一下。

"退回去？"

"对。你的身体像个底部有洞的瓶子，天道灌进去多少，就漏多少。漏得干净了，修为便回到原点。"

秦风攥了下拳头又松开，面上没有表情波动，但脑子转得飞快。

"什么原因？"

女子摇头："不好说。你幼时受过什么重伤没有？"

秦风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有的。这具身体五岁时曾坠入过稷下城外的天坑，摔断了三根肋骨，在坑底昏迷了两天才被人捡回来。那之后身体就一直虚弱，诗道修炼毫无进展，才沦落成了乞丐。

"天坑？"邋遢老者一直没说话，听到这两个字后，眉毛动了一下。

"嗯。城外西南方向那个。"

老者和女子交换了个眼色。老者沉默了片刻后说："那天坑三百年前曾泄露过一次天道逆流之力，如果你幼年时坠入其中……经脉被逆流侵蚀过，确实可能造成无法蓄纳天道论证的症状。"

秦风没说话。

他在等后半句——"但是可以治"。

然而老者给出的后半句是："目前没有已知的解决办法。"

安静了大概五息。

"所以，"秦风开口，声音很平稳，"我这辈子就只能当个漏斗？写的诗再好，修为也存不住？"

老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天道逆流之力极其罕见，记载它的古籍屈指可数，或许大陆别处有解法——但老夫见识有限，帮不了你。"

秦风站起来。

"多谢告知。"

"你不多问两句？"老者有些意外。

"问了你也答不上来，浪费彼此时间。"秦风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者在身后说了一句："小子，你的诗才是真的。这一点，谁也拿不走。"

秦风脚步没停，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出了天道院，日光刺眼。

秦风站在白塔门前的石阶上，终于开口问了系统那个一直憋着的问题。

"你早知道了？"

【……是的。宿主体内的天道论证流失问题，系统在首次论证时已检测到。】

"为什么不说？"

【因为这并不影响宿主使用系统功能。系统提供的积分、商品、技能均不依赖天道论证存储。换句话说——宿主的诗词之力不受影响，受影响的只是这个世界给予宿主的"认证"。】

秦风愣了一下，慢慢消化这句话。

也就是说：他能写诗，能引来天道共鸣，能打人——但打完之后，那些修为不会留下。诗的力量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除非再写一首。

五千年的诗词储备确实够用。但每次动手都得现场吟诗，一旦被人封住嘴或者打断施法，他就是个纯粹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