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要我人前显圣，我诗词证无敌

管家正站在院子里等候。

“秦公子，老爷在花厅设宴，请您过去。”

秦风整了整衣袖：“带路。”

花厅很大，灯火通明。

厅内摆了三张红木圆桌，桌上山珍海味，酒香扑鼻。

秦风跟着管家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除了钱满堂，剩下的有老有少，穿着打扮皆非凡品。看到秦风进来，原本热闹的花厅安静了一瞬。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探究，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钱满堂坐在主桌，招了招手：“秦老弟，过来坐。”

他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空位。

这个位置一指，旁边几个人脸色变了变。在钱家的宴席上，左手边是贵客位。

秦风没客气，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下。

“给你介绍一下。”钱满堂指着同桌的一个干瘦老头，“这位是咱们渡虚城诗道院的副院长，孙老。”

“孙老好。”秦风点了个头。

孙老半阖着眼皮，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钱满堂又指向一个穿紫衣的年轻人：“这是我侄子，钱少白。刚从稷下城游学回来。”

钱少白看着比秦风大个两三岁，手里摇着把折扇，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久仰秦兄大名。今日在拍卖行那一首九品绝句，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只可惜……”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可惜什么？”秦风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可惜是个漏印体。”钱少白收起折扇，在桌上敲了敲，“那首诗威力再大，印记留不住，终究是镜花水月。我听说秦兄在稷下城时，连诗生境都稳不住，不知现在如何了？”

这话一出，另外两桌的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钱满堂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没插话。

秦风咽下花生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现在挺好，吃得饱睡得香。”

钱少白没讨到没趣，反倒被这句滚刀肉一样的话噎了一下。

孙老睁开眼睛，慢吞吞地开口：“年轻人，诗道一途，贵在持之以恒。偶得佳句，固然能逞一时之威，但若没有坚实的经脉作为依托，终究走不长远。那首《大鹏》，意境确实高远，但老朽斗胆猜测，这恐怕是你偶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残篇吧？”

整个花厅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乞丐出身，怎么可能写得出九品绝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撞了大运，捡到了上古大能留下的诗词。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秦风端起面前的酒杯，闻了闻。好酒，起码是十年陈酿。

他没急着回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孙老副院长。”秦风放下酒杯，“您这猜测，有证据吗？”

“还需要证据？”孙老冷笑，“你一个连正规诗道院都没进过的人，懂平仄吗？懂押韵吗？懂意象的组合与天道共鸣的底层逻辑吗？那首诗里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气魄，岂是你这种阅历能写出来的？”

“就是。”旁边一桌有个尖嘴猴腮的食客附和，“真把大家当傻子了。拿着捡来的东西装大尾巴狼，在拍卖行骗了个天缝石，还真以为自己是诗仙转世了？”

钱少白转了转手里的折扇，叹了口气：“秦兄，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们钱家广纳天下英才，你若坦白那诗是捡来的，我叔父依然会以上宾之礼待你。何必死撑着呢？”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秦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人。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高高在上惯了，总觉得世界的运转规则必须符合他们的认知。一旦出现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事物，第一反应不是承认别人的优秀，而是找个理由将其贬低到自己能接受的程度。

“捡的怎么了？”秦风反问。

众人一愣。

“就算是我捡的，那也是我的本事。”秦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们怎么没捡着？你们天天在诗道院里研究底层逻辑，研究出个九品绝句来了吗？”

花厅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小子太狂了。

孙老气得胡子直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竖子无礼！诗道乃神圣之物，岂容你这般亵渎！”

“我亵渎？”秦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孙老，“老头，我用一首诗，堂堂正正换了天缝石。天道认了，拍卖行认了，连钱老板都认了。你算老几，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你——”孙老指着秦风，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钱少白猛地站起来，折扇一指秦风：“姓秦的，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修复了经脉就能在渡虚城横着走？没了那首捡来的诗，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风没理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钱满堂。

“钱老板，你这顿饭，不太好吃啊。”

钱满堂这才哈哈一笑，伸手压了压：“都坐，都坐。动什么肝火嘛。少白，退下。孙老，消消气。秦老弟初来乍到，说话直了些，大家多担待。”

他这番话看似在打圆场，其实是把火架得更高。

钱少白怎么可能退下。他今天就是要踩着秦风的脸，在渡虚城的圈子里立威。

“叔父，不是侄儿不懂规矩。”钱少白盯着秦风，“只是这小子太嚣张。既然他觉得我们诗道院的人没本事，那今天不妨比划比划。也让大家看看，这位能写出九品绝句的大才子，肚子里到底有几滴墨水！”

要斗诗。

。

秦风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怎么比划？”

“很简单。”钱少白走到空地中央，“咱们以物为题，各作一首。由在座的各位和天道共同评判。你若赢了，我钱少白当众给你磕头认错，再奉上白银三万两。”

“我要是输了呢？”

“你若输了，把你那块天缝石吐出来！还要当众承认你是个招摇撞骗的废物！”

秦风摸了摸下巴。

“天缝石我已经用了。”

众人一惊。这么快？

“不过，”秦风话锋一转，“我这人讲道理。我拿不出天缝石，但我可以拿命赌。我输了，这条命归你。你输了，三万两白银，外加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