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国大毒师
张二鱼 著
推理
类型- 2025.07.30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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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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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案情迷雾
开了门之后,张子川发现来人有两个,一个是余主任,另一个则是没见过的生面孔,身上还穿着巡捕的制服。
两人正在谈笑,这让张子川有些讶异。
中午别过后他回宿舍休息,而余主任则回校值班,现在再次见到,余主任好似换了个人,不仅健谈还有点啰嗦,一个劲的拉着那小巡捕问东问西,见了张子川更是换了一张脸,笑眯眯的,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子川兄,我不知道你还认识吴探长。”余汉生一把搭上了张子川的肩膀。
张子川不动声色的看着余主任有些谄媚的笑脸,喉咙里像横了一根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吴探长同你我都是校友,只是余主任不知情而已。”
“还有这回事?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和吴探长聚聚旧。”余主任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扭曲,明明已经喜上眉梢,却偏偏又要忍住不笑,看着有几分滑稽。
“这……”张子川有些为难,这次去见吴潇,除了聚旧,更多的,是想了解浮尸案的一些详情。
还没等张子川说出拒绝的话,那小巡捕倒是机灵的回绝了余汉生的提议:“余主任,我们探长说了,今天就和张先生一个人喝酒,不醉不归。”
迎头撞了一颗软钉子,余主任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但他也算是识大体的人,也没多作纠缠,闲扯两句就走开了。
看着他默默离开的背影,张子川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种抵触的情绪。古人云:道不同,不相为谋,总归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余主任……
“张先生,这边请。”小巡捕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子川收回目光,冲小巡捕点了点头,说:“你带路吧。”
小巡捕带着张子川进了一个挺有名气的茶楼,进门时台上唱的一折‘惊梦’已经到了尾声,张子川站在一楼大堂往上看,在二楼看台一处位置极好的雅间里看到吴潇摇头晃脑的在拍手叫好,行径跟个半大的毛头小子差不多。
张子川看了摇头直笑,这吴潇可真是一点也没变,十年前是这副模样,十年后还是这副模样,就是板寸头下多了几道抬头纹,浓眉大眼的,瞪人也气势十足。
那小巡捕站在雅间门口,敲了门后被吴潇这一瞪,顿时话也说不清了,战战兢兢的垂着头,张子川只好自己走了出来,吩咐小巡捕叫店里的伙计来,他要添酒,今日不醉不归。
吴潇举着酒杯冲他笑,大声道:“子川,果然够爽快。来,你先自罚三杯。”
“罚?这罚酒的理由你可得说明白。”张子川说着,手下还是接过他的酒杯。
吴潇剥了个盐水花生,边往嘴里抛花生米边挑眉:“你这都十年没回来过了,你说该不该罚?”
张子川哑口无言,仰头闷酒。
吴潇是退役之后才当的差,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身上仍有很重的兵痞子味,警服从没按规定穿戴整齐过,这时坐也没个坐相,一双长腿往桌子上一架,懒洋洋的向上抛着花生米,再张口接住,大口大口的嚼着,偶尔举杯向张子川的方向示意,问他这十年在西洋过得怎么样。
张子川轻舒了一口气,说:“一般般吧,什么都不如家里好。”
吴潇扯着嘴角哼笑,抓起一把花生扔他:“你这张嘴,就没说过实话,再怎么差劲,也是出去出识了一番。他娘的,老子当初就该好好读书,省着老爷子天天念经。”
张子川笑了笑道:“你比我有出息,都当上探长了。”
“听你这话说得,感觉在埋汰我。”吴潇板起脸来故作深沉,眉毛却按捺不住扬了起来,憋了没两秒就忍不住了,扑哧一声趴在桌面上笑了起来。
“老子以前干实事,连个偷抹布的都没放过,现在也干实事,只是职务变了,其他没什么不同的。”
他这话,张子川倒真信。吴潇为人光明磊落,直来直去,从来没什么花花肠子,不重名也不重利。刚认识那会儿,他和他并不对付,两人相差太多,一个喜静,爱看书,一个好斗,年纪小小已经当了一大片小屁孩的老大,走到哪都是闹轰轰的,一呼百应。
张子川喜欢动脑子,吴潇喜欢用蛮力,谁看谁都不顺眼,后来还打了一架,打完之后反而走得近了,这十年虽然没见面,但双方心里都有对方的位置。
其实吴潇不止和张子川走得近,和张子川的哥哥张子麟更为要好,两人都是蛮力份子,想上战场洒热血,凑在一块聊起怎么杀敌能聊上一整天。
“我听说,你办了不少奇案。”张子川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吴潇吧唧着嘴斜眼睨他:“看你,是想问那浮尸案吧。”
张子川笑了笑,吴潇当这探长当久了,敏锐性都强了很多,他这打擦边问了一句,那头已经想到他心里的想法,十年过去了,都活成了人精。
“你也知道,院长的侄子……”张子川有些不忍说。
吴潇沉默,好一会儿才接话:“也好,这事都拖那么久了,你替我出出主意。”
楼下又唱起了折子戏,吊起的唱腔咿咿呀呀。
张子川给吴潇倒酒,听他慢慢说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还得从去年的5月1日说起,那天清晨有人报官说大直沽附近河上漂浮着几具尸体,我们赶到现场,打捞尸体,送法医检验,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结论。民众恐慌,天天到警察厅里坐着等结果,上头也着急,一个劲施压,立令限期破案,但都没什么用,这浮尸是天天有,而且数量已经多达数百人,查不清死者身份,只能从尸源处下功夫。”
吴潇闷了一口酒,继续道:“后来,我们沿着海河寻找,在北运河,南运河和大清河等上游查看过,那边正处于枯水期,水位低,不足以淹死人。这一年来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尸体就像凭空出现,不知什么时候就浮在了河面上,我们还派人盯过梢,但河太大,效率太低,蹲了几个月都没什么结果。”
张子川的神色越来越诧异,也喝了一小口酒,附和道:“这么奇怪?”
“是很奇怪,这些尸体身上没有致命伤,死因全部是淹死的,而且都是从上游漂到我们天津卫来,你说是不是怪事一桩?”
张子川敛目沉思,半晌,才问了一句:“你说,都是淹死的?”
“也不全是,有一些是大烟鬼流浪汉,死后被人扔到河里的,还有一些苦命人,唉,现在这浮尸案拖久了,群众都当热闹来看。”
张子川一时也没什么头绪,这件事确实离奇,吴潇查了一年都没什么结果,看来也不好查。现在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有,还是得找个时间亲自到海河边上走走。
这场酒喝了好几个小时,出了茶楼已经深夜,小警卫候在楼下已经打起了瞌睡,吴潇挥了挥手,打发他一个人回去了,自己则和张子川走起了夜路。
一路上都在回忆年少时做的荒唐事,吴潇多喝了几杯,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张子川也喝了不少,但至少走得出直线。
“啊——抢劫啊!”
忽然一声破空尖叫,使得两人都停止了脚步,也不过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吴潇已经风一样的飙了出去,前一秒走路都走不稳,这时出色的警察本能加上健壮的体魄使他健步如飞。
张子川看着他向一个瘦高的黑衣男人奔去,同时嘴里也不干不净的大声喝道:“站住!他娘的,哪个孙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