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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歧途

误入歧途

范小青 著

  • 类型
  • 2025.01.16 上架
  • 14.33万

    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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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入歧途

      第七章

      book 误入歧途 person_outline 范小青

      自从小荣住到马北风家里,情绪慢慢地平稳下来,苍白的脸色也渐渐转好,马北风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能让孩子心头的创伤慢慢地磨平,失去最亲的亲人,对一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马北风并不能十分明了小荣的内心,悲痛,哀伤,这是毫无疑问的,除此之外,还有些什么?马北风自己的父母亲是在马北风十五岁那一年的大灾难中同时离去的,马北风在许多年后回想当年的情形,悲痛哀伤已经淡漠,但是复仇的意愿却还刻在心头,虽然,马北风失去双亲这样的深仇大恨,这样的悲剧,并不属于他一个人,那是一个时代的仇恨,是一个时代的悲剧,而且,这仇这恨也早已经由另一个时代替他报复了,但是,这一切却永远地留在了马北风的记忆中,现在马北风以自己曾经有过的体验去推想小荣的心情,马北风不难想象出小荣对于汪晨的那种怨恨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马北风觉得,发展到什么程度也是情有可原,小荣毕竟还是个孩子,理智对他来说,也许还是一种很遥远很陌生的东西。

      但是马北风却不能被孩子的感情牵住鼻子,这一点马北风是清醒的,虽然没有让他参与此案,但是他一定会和老丁同步进行侦破此案的工作,这一点马北风同样清醒。

      马北风和小孙一起向老杨汇报了蓝色酒家的情况,并谈了自己的想法,蓝色酒家留客嫖娼的问题,证据确凿,下一步将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有待上面的指示,老杨听了他们的汇报,沉闷了半天,后来他说:“这件事情,先搁一搁。”

      小孙说:“不处理?”

      老杨说:“好像还有些背景,上面的意思,先到此为止,不要打草惊蛇。”

      马北风说:“蛇早已经惊了。”

      老杨看了他一眼,说:“惊的只是几条无毒的小蛇罢了。”

      马北风和小孙互视一眼,知道了这话的意思,不再说什么,放下报告,就走出来,小孙说:“老杨情绪不高。”

      马北风点点头。

      小孙说:“也许蓝色酒家真有来头。”

      马北风笑了一下,说:“我看也不见得,看那个烂菜花的样子,像什么来头。”

      小孙也笑了,说:“不要我们管,最好,乐得清闲几天。”

      马北风说:“有你清闲的,你想好。”

      小孙说:“那是,老杨能让我们喘口气,他就不是老杨了。”

      他们一起笑着走出来,刚到门口,老杨在背后喊:“小马,你等一等。”

      马北风朝小孙一笑,小孙说:“是梧桐大街的事,我可是解放了。”

      马北风回进去,到老杨办公室,坐下,两人不急不忙,点了烟抽,过了半天,老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小马,说:“你看看。”

      马北风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对韩小荣三次调查访问的记录,第一次,3月18号,上午九点,地点,梧桐大街18号502室,第二次,3月20号,中午十二点,地点,学校校长办公室,第三次,3月22号,下午四点,地点,环城新村5栋307室。

      马北风想,好个老丁,昨天下午跑到我家去了。

      老杨看马北风并没有注意谈话记录的内容,说:“韩小荣的谈话,像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往外挤,但是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有收获,这是很明显的。”

      马北风把记录翻了一下,说:“孩子么,哪能像大人那样头脑清醒。”

      老杨说:“当然,孩子有孩子的特点,说谎的可能性小一些。”

      马北风说:“但是情绪的影响大得多。”

      老杨说:“正是,他每一次的谈话,不管说得多说得少,都很激动,都说到汪晨。”

      马北风不作声。

      老杨说:“在这个案子中,你可是个难得的知情人,我们也知道你的难言之处,夹在这里面很难,但是一切以破案为重,不是吗?”

      马北风说:“你知道,小荣恨汪晨。”

      老杨点点头,说:“第一次,只是说了一下早晨的事情,奶奶给他做了早饭,他吃了就去上学,七点整离开的家,八点前到校,这一点不假,还有就是说了17号晚上来的人,韩山岳,汪晨,姚常川,说没有听到他们谈的什么,这显然说了假话,因为第二次谈话就证明了这一点,关于金正明,是下午去的,当时韩小荣还没有放学,确实是不知道,没有说谎。”

      马北风想,我第一次问他也是说的这些。

      老杨接着说:“第二次就说出了韩山岳汪晨和陈逸芳吵架的事情,但是又说不知道为什么吵架。”

      马北风点点头。

      “第三次,就说出了是为钱吵架,韩山岳和汪晨想向陈逸芳借一大笔钱,陈逸芳不肯,就吵起来。”

      马北风说:“我也就知道这些。”

      老杨说:“你不觉得奇怪,韩小荣为什么吞吞吐吐,把情况慢慢地挤出来,他明明是要告诉我们韩山岳汪晨和陈逸芳吵架,偏又不一次说清楚,这不合情理,既然他确实不喜欢汪晨,或者也可以说很恨汪晨,他完全可以一次就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事情说出来。”

      马北风愣了一会,说:“孩子心里的矛盾也不应该忽视,他虽然嘴上说很恨汪晨,但是一,韩山岳毕竟是他的爸爸,二,他恨汪晨是不是就恨到希望她是杀人犯,希望她死?”

      老杨慢慢地点头,说:“所以他的思想斗争很激烈,一点一滴地说。”

      马北风说:“有可能。”但是他心里却在想,不是这样的,小荣的做法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老杨说:“关于吵架的事情,韩山岳和汪晨都说了,韩山岳的公司面临困难,被骗了一笔钱,急需用钱来搪一下,陈逸芳有这个能力,可是她不愿意,她为什么不愿意,你知道?”

      马北风说:“我不好说。”

      老杨说:“韩山岳和汪晨都认为老太太还是为了汪晨离你和韩山岳结婚的事情记恨他们,不能饶恕他们,你看呢,事情已经过去五六年了,可能吗?”

      马北风真的不好说,老杨的问题,也正是他自己要问自己的问题,也是他没法回答的问题。

      老杨又问一遍:“小马,以你的感觉,可能吗?”

      马北风猛地吸了几口烟,掐掉烟头,说:“老杨,你们老是把目标放在韩和汪身上,是不是走入歧途了?”

      老杨说:“走入歧途也是正常的,走过一段歧途以后,就会迈上正路,这许多年你破案没有这种体会?”

      这时候外面值班室有人叫:“马北风电话。”

      马北风出去接电话,是梁亚静打来的,约他晚上到什么地方见面,问有没有时间,马北风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梁亚静说:“没有事情你就不来,是不是?”

      马北风说:“那也不是,你知道,这几天,我正……”

      梁亚静说:“我怎么能不知道,所以叫你出来,你不会后悔的。”

      马北风说:“好。”放下电话,心里一阵暖意,和梁亚静认识的时间不长,接触的机会也不多,但是她却能够明白他的心,她说过,白头如新,倾盖如故,真是这样的。

      马北风回到老杨办公室,老杨说:“你去吧,也没有别的什么了,只是把情况向你通报一下,你虽然不管这个案子,但是这个案子却离不开你,你是明白的。”

      马北风说:“我知道。”

      老杨说:“暂时没有别的事情给你,小孙让他和陈军搭挡弄四平路的盗窃案,你,自己看着办吧。”

      马北风心里一阵激动,说不出话来。

      老杨说:“要注意,记住规矩。”

      马北风点点头。

      老杨说:“你老是强调韩小荣是个孩子,当然韩小荣确实是个孩子,但是我和老丁都有一种感觉,韩小荣肚子里有东西。”

      马北风说:“我知道了。”

      马北风回到家里,已是下晚五点半,小月亮正在做功课,小荣在厨房烧饭,看马北风回来,两个孩子都很高兴,小荣说:“小马叔叔,晚饭弄好了。”

      马北风走过去看看,说:“想不到小荣还真能干。”尝尝炒的菜,很鲜,说:“放了多少味精?”

      小荣不好意思地说:“放了不少。”

      小月亮笑着说:“小荣哥哥说,烧菜不难,三多一少,油多,配料多,味精多,盐少,是不是,小荣哥哥?”

      小荣笑,手中的铲子不知往哪儿放。

      马北风说:“谁教你的,真是这样,三多一少。”

      这一问,小荣的情绪又低下去,不说话。

      小月亮说:“小荣哥哥,我知道,是韩奶奶教的。”

      马北风对小月亮说:“不说了,把课本收拾一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马北风说了些别的事情,才把小荣的情绪调过来,吃过饭,马北风要洗碗,小荣说:“我来洗。”

      马北风说:“你作业呢,做好了?”

      小月亮说:“小荣哥哥一回来就把作业做好了,真快,小荣哥哥真聪明,小轩最笨,五岁了,连数也不会数。”

      小荣说:“我不要听小轩的名字。”

      小月亮说:“他是你弟弟呀。”

      小荣说:“我没有弟弟,我只有妹妹。”

      小月亮说:“你骗人,你哪有妹妹?”

      小荣指着小月亮的鼻子说:“你不是我的妹妹?”

      小月亮笑起来。

      马北风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很沉重,他让小月亮继续做作业,把小荣叫到隔壁房里,让他坐下,小荣看看马北风,说:“小马叔叔,又要问我什么?”

      马北风叹了口气,说:“把你也折腾得够呛。”

      小荣说:“只要能为奶奶报仇,我不怕烦的。”

      马北风说:“你要是真的想尽快抓住凶手,为奶奶报仇,你就要说实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掩掩饰饰。”

      小荣的脸上紧张起来,马北风注意到了,把口气缓和下来,又说:“你也不要紧张,我不是说你有什么,我是说,你知道什么,有关奶奶的一切,有关和奶奶有联系的一切,人和事情,你都应该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小荣说:“我不懂的事情呢?”

      马北风说:“不管你懂不懂,你要知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小荣说:“字画。”

      马北风立刻提起精神,臭虫和烂菜花的话马上浮现在耳边……陈老太太有一批货,古董,字画,白粉,黄金,护照……马北风不由自主地凑近小荣,急切地说:“字画,什么字画?”

      小荣说:“我说我不懂的,我只知道奶奶有一批字画,听奶奶说过很值钱,值好多好多钱。”

      马北风说:“后来呢?”

      小荣不明白地看马北风一眼,说:“什么后来?”

      马北风说:“你往下说。”

      小荣说:“17号晚上,他们和奶奶吵架,也提到了字画,我听不懂。”

      马北风说:“你知道奶奶的画哪里来的?”

      小荣说:“我不知道。”

      “字画放在哪里?”

      “不知道,我连见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字画。”

      “奶奶没有跟你说过?”

      “奶奶高兴的时候说起过,只说是古人画的,不知是谁。”

      马北风想,果然小荣在挤牙膏,又挤出个字画的事情,再问下去,说不定又挤出个什么呢,他盯着小荣看了半天,想起老杨和老丁都说小荣肚子里有东西,突然觉得这话不是没有根据的。马北风有些生气地说:“小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一次把事情说清楚,一会儿说不知道他们17号晚上谈的什么,一会又说是为钱,现在又说什么字画,你是不是在做游戏,跟我捉迷藏?你不想把奶奶的案子早一点破掉?”

      小荣被马北风的样子吓了一下,流下眼泪来,说:“我没有,我没有——”

      马北风说:“没有什么?”

      小荣说:“我没有说谎,是有字画的。”

      马北风说:“我没有说你说谎,我问你为什么不一次说清楚?”

      小荣不作声。

      马北风说:“你想不想早一点抓到杀害奶奶的凶手?”

      小荣愣着,慢慢地点点头。

      马北风说:“小荣,我知道,其实你的心里,很怕你爸爸和你继母会有牵连,是不是?”

      小荣说:“不是,不是,我恨她。”

      马北风说:“你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是两回事。”

      小荣看了马北风一眼,顿了一顿,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思,一个人不可能知道另一个人的心思。”

      马北风说:“现在的心理学研究发展得很快,我们破案子许多地方都运用这一门学科。”

      小荣脸色有些发白,说:“不,你们不可能明白我的心思,我就是恨她,恨她。”

      马北风说:“你不能长期这样下去,会变态的。”

      小荣说:“变什么态。”

      马北风说:“奶奶死了,你暂时可以住在我这里,但是以后你终究要和你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小荣眼巴巴地看着马北风;“小马叔叔,你不要我了?”

      马北风心里一阵难受,说:“我要你,但是你要改变自己,你这样下去,对自己,对你爸爸,对她,你的妈妈,还有你的弟弟,都不好,很不好,你想想,你妈妈,她对你,到底有什么不好?”

      小荣摇着头说:“我没有这个妈妈,我妈妈是周巧珍,周巧珍是我妈妈。”

      马北风说:“但是那一切已经过去,你必须学会面对现实。”

      小荣低着头,说:“我也说不出她对我怎么不好,可是我就是恨她,也许,因为奶奶恨她。”

      马北风不知怎么再跟小荣说话,他实在搞不清小荣到底算是懂事还是不懂事,他也不能明白小荣到底为什么要把事情慢慢地透露出来,字画,真的有什么字画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听韩奶奶说起过,韩奶奶对他,应该是毫无隐瞒的。

      听到敲门声,出来时,小月亮已经去开了门,欢快地叫起来:“林老师!”

      小荣也跟出来叫了一声“林老师”。

      马北风说:“你来了,坐。”

      林老师说:“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帮的。”

      马北风说:“真是难为你林老师,这些日子小荣住过来,可以照顾着点小月亮。”

      林老师看看小荣,说:“有时间不见,长高了,像大人样了。”

      小荣不好意思地一笑。

      林老师也笑了,说:“这一笑,又是孩子了。”

      马北风说:“那是,到底还小呢。”

      小月亮说:“我功课做好了,小荣哥哥和我打游戏机吧。”两个孩子去打游戏机,马北风要给林老师泡茶,林老师说晚上不喝茶,马北风就冲了一杯咖啡端过来,林老师喝了一口,看着马北风,乌北风有些尴尬,没话找话地说:“很忙吧。”

      林老师一笑,说:“老样子,忙也忙不到哪里,闲也闲不起来,幼儿园那些事,就那样。”

      马北风说:“真是快,一晃小月亮离开幼儿园有四年了。”

      林老师说:“是,就像在眼前。”

      马北风说:“你——,你……”他想说你还是一个人,可是说不出口,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去正视林老师的脸,觉得自己欠她太多,永远也不能还清。

      林老师却不在意地笑笑。

      林老师的温和使马北风鼓起勇气,他想早就应该跟林老师说明这一层意思,不能让林老师再无休无止地等待下去,马北风说:“林老师,你——”还是说不出口。

      林老师温和地笑,说:“我一直是把你当成我的大哥哥,我没有哥哥,你就像我的哥哥,有什么话你说就是。”马北风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他说:“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吧?”

      林老师说:“开始是,后来不是了。”

      马北风偷偷地出了一口气。

      林老师说:“我来,正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请你帮我拿主意。”

      马北风看着她。

      林老师说:“我谈了个对象。”

      马北风心里一动,在林老师等待他的时候,他心里没有林老师,可是一旦林老师不再等他,马北风突然体味到了林老师在他生活中的不可缺少的地位,马北风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林老师说:“我也二十八了,前些年谈过几个,都没有成,这一个我比较满意,他也愿意。”

      马北风说:“是什么人?”

      林老师说:“是中学的老师,别的都很好,只是……只是……”

      马北风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说:“只是什么?”

      林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比我小三岁。”

      马北风脱口说:“也是小三岁?”

      林老师不明白马北风“也是小三岁”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他。

      马北风却不好说,他和汪晨,也是差三岁,汪晨比他大三岁,结婚前,汪晨有过想法,他也不是一点不在乎,可是朋友们都说,女大三,堆金山,他写信征求在乡下成了家的韩山岳的意见,韩山岳来信批评他的封建思想,也说了女大三堆金山的话,结果,金山没有堆成,连婚姻这座山也倒塌了,现在林老师突然也冒出个女大三的事情,马北风不可能无动于衷,他看着林老师有些恍惚的神情,自己心里也很乱,事情其实很明白,他如果和林老师走到一起,一定会有一个和睦的家庭,林老师善良温和,她会做一个贤妻良母的,这一点马北风决不怀疑,但是马北风偏偏不能和林老师走到一起,马北风实在说不出很充足的理由,唯一能够说出来的只有两个字:缘份。

      马北风和林丽萍没有缘份。

      这就足够了。

      缘份,也许是一种比任何理由都充分的理由罢。

      那么他和后来邂逅的梁亚静,是不是有缘份呢?

      现在还不好说。

      林老师看马北风不作声,知道他对女大三也是有些想法的,林老师说:“我其实,很愿意找一个比我大的,你知道,我从小没有父爱,也没有哥哥,我在家是老大,家里的一切都是我操持,在单位也是这样,除了几个临时工是老太太,其他的老师都比我小,我是她们的大姐,是她们主心骨,她们都要依靠我工作,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可以牺牲自己的女人,知道我生下来就是愿意为别人服务的女人,在别人面前我是一个很能吃苦的有能耐的人,好像只有我去帮助别人,去照顾别人,去抚慰别人,让别人的受伤的心埋在我的怀里得到治疗,而我自己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和抚慰,这些想法,许多人都有,也包括你……”

      马北风说:“我——”

      林老师继续说:“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们都错了,其实我很需要,我也愿意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有一个疼我的爱人,有一个体贴的,兄长般的男人,能让我也把自己很累很累的心埋在他的怀里……”

      林老师眼睛里慢慢在渗出泪水。

      马北风不敢看她,但是又不能不看她,他应该是她心目中的那个兄长般的能够抚慰她,能够还她女孩子本来面目的男人,这时候他应该紧紧地搂住她,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做她想做的一切,马北风正想着,他觉得自己马上就会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可是就在这时,林老师却先站了起来,她抹了抹眼睛,说:“说了说心里话,轻松多了。”

      马北风正要说话,音乐报时钟响起来,七点整,正是他和梁亚静相约的时间,马北风知道,如果这一次约会他不去,也许就再也不会有以后许许多多次的约会,很可能他和梁亚静的缘份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马北风可以清醒地分别林老师和梁亚静的特点,梁亚静不大可能做一个好妻子,不能做贤妻良母,更何况,梁亚静的工作,和马北风的职业就像两匹背道而驰的马车,只会越走越远,走到一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太小,邱正红现在虽然正红,但是他的问题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彻底解决的结果,现在只是时间问题,时候未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仅是马北风和他的同行们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是一般的老百姓,他们也都在拭目以待着,这毫无疑问,梁亚静什么事情不能做偏偏去做了邱正红的保镖,而马北风作为一个专与恶势力作对的警察,偏偏又和梁亚静这样一个特殊身份的女人走到一起去,这算什么?

      大概就是缘份吧。

      如果马北风下决心,斩断和梁亚静的联系,这并不难,这一次约会不去,可能再约一次,再不去,就断了,很简单,很明了。

      但是马北风做不到。

      为什么?

      缘份。

      林老师看出马北风有事,说:“你有事,我走了。”

      马北风言不由衷地说:“还早,再坐坐。”

      林老师说:“不了,明天是我的早班。”

      马北风送林老师到门口,突然说:“有件事,想请你——”

      林老师回头看着他。

      马北风说:“3月18号早晨,是谁送韩小轩到幼儿园的,几点到的,小轩说不清,现在查无实据,我想,你能不能帮忙再了解一下?”说这话的时候,马北风看到林老师眼睛里掠过一丝惊异,马北风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卑鄙小人,不敢正视林老师。

      林老师说:“已经调查过好多次了,那一天我不是早班,十点钟到的,如果我上的早班或许能够记得,因为我认得韩山岳。”

      马北风说:“正因为一直没有结果,所以,想请你帮忙了解一下,说不定会想起什么。”

      林老师说:“好的,我尽力。”

      马北风说:“谢谢。”

      林老师朝里屋看看,说:“小月亮正玩得开心,我不去跟她说再见了。”

      马北风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回音?”

      林老师眼睛里再一次掠过一丝惊异,她说:“我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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