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红着眼眶望着他，冷声说：

“你怎么？难不成那天你被鬼上身了？”

他紧抿唇线，难得露出这样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模样。

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

“那天我喝多了，我不知道袁梅会突然间亲我……”

“哦，”我只觉得心痛难耐，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可是你没推开她。”

非但没推开他，还热情地回吻了。

王凯脸色又白了一分，艰难地吞咽两次喉咙，才继续解释：

“我本来是要推开她的，但突然想起……你跟我吵架的事。”

“以前你从不会对我发脾气，就算偶尔有争执，你也总是很快来哄我。”

“但这次我等了几天，你都没来找我。”

“后来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肯回复。”

“我这辈子第一次向人低头，你却拿我当空气。

“我太生气了，所以……可能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我才会一时冲动……吻了她。”

我几乎快被气笑了。

三年来，我几乎任由他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我家世也不算差，自小被娇养长大，为了他，从一个五谷不分的人，练就一身好厨艺。

他一通电话，哪怕是半夜，我也会爬起来，去送醉酒的他回家。

他累了倦了，我给他捏肩捶背。

他心情不好时对我横眉冷眼，我也从无怨言。

我就这样掏心掏肺地爱他这么多年。

他却因为觉得我跟他闹脾气，就出轨报复我？

这符合逻辑吗？

我迅速地整理思绪，而后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不对，王凯，你不是一时冲动，你爱她。

“从始至终，你爱的人都是袁梅，你娶我只是因为我像她，我只是她的替身罢了。”

他急迫地说：

“什么替身？我从没把你当替身！

“你们眼角的泪痣只是巧合，是袁梅误会了！”

我艰涩地笑了下：

“误会？好，就算泪痣是误会。

“那你允许她在我们婚房留宿，穿你的衬衣，亲自给她做饭，还一起洗澡，这都是误会？”

他回答的很快，“她回国没地方去才来找我，又一天一夜没吃，我随便给她煮了点东西，吃饭的时候汤洒在我衣服上，我顺便去洗了个澡，这些都是巧合被你撞见了，这有什么问题？”

“衬衣不是穿我的，她先前也喜欢买这个牌子送给我，我们分手的时候全还给她了，没想到她还留着。”

“我们两家是世交，小时候父母总出差，她怕打雷所以经常寄宿在我家。”

“后来谈恋爱我更没理由赶人走，直到分手后……”

我算是听明白了。

虽然他在耐着性子同我解释，但他依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我失望至极，苦笑道：

“你们不是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了，你已经结婚了，从你让我回娘家那一刻，我们的婚姻就到头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惶，疾步上前，抓住我的肩，焦躁不安地说：

“嘉怡，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我只是让她借宿，根本没跟她发生任何关系！”

“你相信我，我对袁梅早就没感觉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这些天没你的消息，我总是忍不住想你，连工作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那晚在酒吧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保证绝不会再发生。”

“我不会再因为跟你赌气，就去做那些惹你伤心的事。”

“你就别跟我闹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牵起我的手，隔着衣服按在他的胃部，故作可怜道：

“最近我总是吃外卖，胃疼了好几天，你都不心疼我吗？”

他一贯高冷淡漠，不屑于向谁低头。

今晚，是他婚后这三年里，他最有耐心，也是最卑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