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

“哎呀，我出错牌了！”

“这可不兴耍赖！出了的牌不准拿回去！”

……

我缓缓睁开朦胧睡眼，第一眼是检查女儿情况，看着小人而甜腻可爱的睡眼，我不由挽起唇角。

醒了会神后，客厅的吵闹声突然变得清晰，我蹙了蹙眉头，下床要去查看。

七嘴八舌的中年妇女，声如洪钟的狂笑，随处可见的瓜子壳，无一不在挑战我的底线。

看见客厅的凌乱景象，我倒抽一口凉气，浑身血液疯狂往脑袋上涌，怒火几欲喷发。

我瞥了一眼兴头正盛的婆婆，竭力按耐自己的情绪，“妈，你怎么挪到家里打麻将了，你孙女还得睡觉呢。”

我自诩语气温柔态度和善，可我那命里高贵的婆婆一听，顿时不满地谇骂我，“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我不过就是在家里打打麻将，事这么多？平时躲着你出去外面打你不乐意，跑去跟我儿子告状，这会在家里打你又不乐意，怎么，你是公主殿下还是皇后娘娘？什么都得听你安排？还是打算再跑到我儿子跟前闲言碎语？”

我额角突突直跳，想发作又不愿意真落人口实，便憋屈着道：“妈，您说什么呢，我跟老公都是孝敬您的。”

婆婆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儿子当然孝敬我，你这个女人底下什么心思我就不知道了。”

我憋着一口气，她明着阴阳我，我却不能不尊敬她。

要是房子隔音还另说，我也不会因为她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去折腾什么，大不了等人走了收拾收拾，可这房子隔音这么差，且不说影响我坐月子，我宝贝女儿还被她们的大嗓门害得没个安稳觉。

我素来知道我这个乡野来的婆婆不是讲道理的人，可碍着外人在，碍着昨晚老公的叮嘱，我只能一退再退。

“妈，宝宝还得睡觉呢，你们打麻将的动静实在不小，不然我也不想搅了你的兴致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婆婆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不就是个女儿？要这么金贵？！”

“出去打麻将你要耍脸色，说我不肯在家照看你，那我招呼人回来打，一边打一边伺候你们母女俩，你还不满意？”婆婆脸色铁青，认定我是故意让她在麻友跟前丢面子。

我一个头两个大，纵然习惯了她的强势，可每每还是觉得烦躁。

要不是因为林山，我何必受这个气，可事已至此，为了这段还算和谐的婚姻，为了我的女儿，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我只能忍让。

正打算缓和气氛，可她招呼回来的几个麻友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唉，现在的小年轻人就是难伺候！要我说啊，你就该再强势一点，把她压住！自古以来，哪有儿媳妇训斥婆婆的道理？”

“你那儿子总不能听她的吧？”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年轻人吹耳边风有一套，尤其是你家这媳妇，瞧着就不是善茬！”

“哟，耍什么威风呢？”

“这还只是生了个女儿，要是生个带把的，还不把婆婆老公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