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夜误入冥村,新娘在房梁
两个小千金 著
推理
类型- 2026.06.0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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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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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明村
李阳手还在发抖,喉结又滚了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阿姨,我是昨晚下雨迷了路,车子又掉到了沟中,就误打误撞进了这祠堂,想着在这儿凑合一晚避避雨今天再走。”
老妇人点点头,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哦,昨天村外是出现了山体滑坡,你幸好来这里躲了一下,不然可能会出现危险。”
她的话让我心里更沉了几分,昨晚那冥村的景象还在眼前晃,尤其是那恶婆婆一只眼的模样,怎么想都不像是幻觉。
李阳忍不住追问:“昨晚,我看到了一位一只眼睛的婆婆,她拄着根挺吓人的拐杖,就在这祠堂里……她是谁啊?”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皱,像是在仔细回想,半晌才摇了摇头:“我们村没有一只眼的婆婆呀,我是我们明村年龄最大的女人,村里的老人小孩我都认得,从没见过你说的这样的人,小伙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一只眼”三个字刚说出口时,李阳清楚看到她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尽管很快就掩饰过去,但那瞬间的僵硬骗不了人。
“明村?”他猛地抓住这陌生的名字,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阿姨,你们的村子叫什么名字?”
“就叫明村啊。”老妇人指了指祠堂门口挂着的木匾,“你看那上面,‘明村宗祠’四个字,都挂了近十年。”
李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块暗红色的木匾悬在门楣上,上面的金字虽有些斑驳,“明村宗祠”四个字却清晰可辨。
可昨晚他进村时,路牌上明明写着冥村,而且恶婆婆和红衣女子都承认过。
后背的冷汗早已不止,李阳盯着那块匾,突然想起昨晚那只眼婆婆说的“试婚契”,想起那吊在房梁上的红衣女人,想起王二愣撞门时的疯狂……
这明村,和昨晚的冥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老妇人见我盯着匾出神,又开口道:“小伙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先去我家吃点早饭,等路通了再走?”
李阳盯着老妇人脸上的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暂时他也离不开这里,先和这个阿姨混熟,了解一下现在这个明村的现状,再做打算。
“那就麻烦阿姨了。”李阳露出个还算自然的笑,将那些疑虑压了下去。
老妇人没再多说,转身往祠堂外走,李阳紧随其后。
村子里静得出奇,刚才看到的那些“村民”不知何时都没了踪影。
两人拐过一个墙角,眼前就出现一座青砖小院,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两串干瘪的辣椒,倒有几分烟火气。
“进来吧,家里简单。”老妇人推开院门,引着李阳往里走。
堂屋的八仙桌上很快摆上了吃食:白面馒头很蓬松,花卷上还有芝麻酱,菜粥熬得稠稠的,飘着诱人的香气。
李阳确实饿了,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肚子早就咕咕叫,他向老妇人点了点头便伸手就去拿筷子。
可指尖刚碰到竹筷,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疯疯癫癫的叫喊:“我要找媳妇儿!我要找媳妇儿!洞房!洞房!”
那声音粗嘎又熟悉,李阳的内心剧烈一颤,来人正是王二愣。
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只见一个青黑浮肿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院子,正是昨晚撞门的那个汉子,双眼翻白,嘴角挂着涎水,脖子上还歪歪扭扭系着块红布,正是新娘嫁衣上的料子!
王二愣径直往堂屋冲,目光扫过桌子,最后死死盯住李阳:“你……你见我媳妇儿了?红衣服的……我的媳妇儿……”
李阳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妇人端着粥碗的手稳得可怕,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彻底消失了。
“他……他是谁?”李阳的声音发颤,手装着去捡筷子在地上胡乱的划拉。
老妇人没看他,只是慢悠悠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二愣是我的可怜儿啊。
前几年从邻村娶了个媳妇儿,结婚当天新娘子上吊死了,我儿也就疯了,天天找媳妇儿。”
李阳捡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心里那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抬眼看向老妇人,对方正低头用勺子舀粥,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阿姨,”李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想问一下……您当时娶这个儿媳妇儿,是不是……强迫人家来的?”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可老妇人像是没听见似的,握着勺子的手停在碗沿,半晌没动。
李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老妇人鬓角的白发微微颤动,那是极力压抑情绪才有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老妇人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脸上没了刚才的冷漠,只剩说不出的悔意。
她放下勺子,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
“是……”她的声音有点哑,“我们家当时条件还好,二愣天生木讷,没人看得上。
邻村陈家那姑娘长得好,性子也烈,我们……我们花了大价钱,托了媒人硬说合,其实就是强抢过来的。”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那姑娘性子犟,说死也不跟二愣拜堂,新婚夜就……就寻了短见。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就这么没了……是我们造孽啊,害了人家姑娘,也害了我儿。”
“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老妇人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天天去祠堂烧香,求她原谅,求姻神保佑二愣能好起来,可这有什么用呢……人是活不过来了,我儿也成了这副疯癫样……”
李阳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却没半分同情,反而更冷了。
昨晚红衣女人说的话在耳边炸开:“家里收了王家的彩礼,硬说我八字合……我不依,他们就把我绑了来。”
句句都对上了。
可这老妇人的眼泪太“及时”了,刚才面对王二愣的疯癫时她面不改色,此刻说起往事却突然情难自已,倒像是早就编好了台词,只等着他来问。
“那姑娘……是吊死的?”李阳追问,目光死死锁住老妇人的眼睛。
老妇人哽咽着点头:“是……就在给他们准备的新房里,房梁上……用她自己的陪嫁麻绳……”
李阳的后背“腾”地冒起一股热气,昨晚那红衣女人颈间的麻绳、磨得发亮的绳面、绕三圈却无结的诡异系法……瞬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