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夜误入冥村,新娘在房梁
两个小千金 著
推理
类型- 2026.06.0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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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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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帮我解绳
李阳盯着女人脖颈上那根勒得发紫的麻绳,心里开始斗争起来。
帮?这可是刚要索他命的吊死鬼。
不帮?脑海里恶婆婆的威胁还在嗡嗡作响。
“你……”李阳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真是被抢来的?”
女人僵硬地点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咔咔轻响,红嫁衣的袖子滑下去,露出腕骨上深深的勒痕。
“我本是山下陈村的,家里收了王家的彩礼,硬说我八字合……我不依,他们就把我绑了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灰雾般的瞳孔里泛起水光,“新婚夜我宁可吊死,也不会和王二愣洞房。”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对早逝的父母,想起福利院的硬板床,想起汽修厂老板扣他工资时那副嘴脸,谁不是被命运摁着头往前走。
“解绳子能让你入轮回?”李阳追问,目光落在那根磨得发亮的麻绳上。
“是。”女人的声音带着颤音,“吊死鬼的绳,得活人解。可这村里……都是些早就没了阳气的东西。”
“我要是解了绳子,你能保证不害我?”
女人连忙点头,灰蒙蒙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急切:“只要绳子落地,我就得救了,我怎么能害你,何况你身上还有三级纯阳之火,我根本靠不了你的身。”
李阳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挪了半步。
离得近了,才闻到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李阳愣了愣,鬼身上怎么会有活人的花香?
“愣着做什么?”女人的声音催了催,脖颈上的紫痕又深了几分。
李阳定了定神,伸手想去解绳子,指尖刚要碰到麻绳,却发现这绳子绕在她颈间三圈,既没有打结,也没有接口。
“这……”他皱起眉,“没结怎么系上的,又怎么解啊?”
女人此时显得有点的痛苦:“老公,你快帮我解开呀,我好难受啊。”
李阳咬了咬牙,转身在屋里找到一把老剪刀。
“忍着点。”他低声道,举起剪刀对准绳子最粗的地方。
“咔嚓”一声,剪刀刃撞上麻绳,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低头一看,剪刀刃卷了个小口,那麻绳却连根毛刺都没掉。
“怎么可能?”李阳不信邪,换了个角度又剪下去,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木凳都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可麻绳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晃动都没有,死死勒在女人颈间。
李阳越剪越急,额头上渗出细汗。
随着剪刀一次次落下,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原本灰雾般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停……停下……”她浑身发抖,“别剪了……好疼……”
李阳心里发沉,这绳子分明有问题,剪它就像在剪这女人的魂。
可不解开,她就得永远吊在这里,他也无法完成第一个试婚任务。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门外突然传来“哐哐”的砸门声,力道大得门板都在晃,伴随着一个粗嘎的男声嘶吼:“老婆!开门!让老子洞房!别躲着了,你跑不掉的!”
那声音里满是酒气和傻气,女人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颤,颈间的麻绳瞬间勒得更紧,紫痕几乎变成了黑色。
“是王二愣!”她的声音里充满恐惧,灰雾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李阳的脸,带着哀求,“快……快想办法……不要让他进来。”
砸门声越来越急,门板上的木刺都震掉了大片。
李阳哪还敢犹豫,抄起墙角的条凳就往门后顶,又把靠墙的八仙桌也推了过去,两张家具死死抵住门板,才算勉强压住那疯狂的撞击。
“砰——!”
又是一声巨响,凳腿“咔嚓”断了一根,李阳被震得后退半步,心里莫名冒出个荒诞的念头:这场景怎么跟电视剧里捉奸被堵门似的。
他偷眼瞥了眼悬在半空的女人,对方正死死盯着门板,脖颈上的麻绳绷得更紧了。
“撑不了多久。”李阳喘着气,八仙桌的桌面已经被撞得凹进去一块,“这王二愣听着傻里傻气,力气倒不小。”
“他不是人。”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是一道魂,有阴煞助力。”
李阳心里一凛,难怪刚才撞门的力道那么大。
“你还是先躲起来吧。”女人急声道,灰雾瞳孔里满是焦灼,“他虽没了神智,却认得我这嫁衣,要是发现你,以他有的那股子煞劲,就算你有纯阳火护体,也得脱层皮!”
话音刚落,门板“轰隆”一声被撞开个大洞,一只青黑浮肿的手从洞里伸了进来。
李阳来不及多想,几步冲到床边,掀开垂到地面的床单钻了进去。
床下空间狭小,只容得下他趴在地上。
“哐当——!”
门板彻底被撞碎,沉重的脚步声踏进门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味。
李阳透过床单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个身材粗壮的汉子晃了进来,脸膛青黑,双眼翻白,嘴角挂着涎水。
他手里还攥着个酒葫芦,一边东倒西歪地转圈,一边含混地嘟囔:“小娘子……洞房……嘿嘿……跑不了……”
李阳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悬在半空的女人,不知何时,她的身影竟淡了许多。
王二愣在屋里转了三圈,脚边就是掉在地上的嫁衣一角,他却像没看见似的,甚至往床这边走了两步,李阳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对方只是挠了挠头,又转身晃到门口,似乎对空荡荡的屋子失去了兴趣,骂骂咧咧地嘟囔着:“跑了?又跑了……找……接着找……”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院门外传来“砰”的关门声,李阳才敢大口喘气,后背早已湿透。
他从床后钻出来,看向半空——女人的身影重新凝实,脖颈上的麻绳依旧勒着,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他……怎么没看见你?”李阳心有余悸地问。
女人轻轻摇头,灰雾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王二愣虽是阴魂,却还带着生前的痴傻,他只能看见想看见的东西,刚才我敛了气息,他自然……看不见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阳身上,带着点异样:“倒是你,躲在床后连气息都没乱,胆子比我想的要大。”
李阳腿肚子还在打转,刚才强撑着顶门时用的力气全卸了,此时,后背贴在面上,才勉强没瘫下去。
“胆子大?”他扯了扯嘴角,笑声比哭还难看,“你当我是傻子?刚才躲床底下,是吓的没气了。”
他瞥了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透着股说不出的期待。
“这破地方,要是能让我走,我一秒钟都不会多待,这辈子都不再往山里钻。”
女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灰雾般的瞳孔里情绪不明,脖颈转动时的咔咔声轻了些:“马上天要亮了,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李阳猛地抬头:“什么意思?天亮了不能待?”
“冥村的规矩,不能见晨露。”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脖颈上的麻绳似乎在随着天光变亮而微微收紧,“天亮前你必须离开这间屋,回祠堂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阳手里那把卷了刃的剪刀,又落回他脸上:“如果你还能活着,那就明晚见吧。”
“明晚?”李阳皱眉,“还得来?”
“试婚契没解,你以为能躲得掉?”女人的声音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明晚……你还得帮我解绳。”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鸡叫。
女人的身影猛地淡了下去,脖颈上的麻绳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快走!”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阳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耽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外面果然一片光明,一群人正跪在地上,对着前方叩拜。
他心头一跳,猛地回头一看,身后哪还有什么屋门,空荡荡一片。
环顾四周,雕梁画栋,香烛缭绕,竟是个祠堂,和昨晚那阴森的祠堂截然不同。
最前面的老妇人叩拜完毕,缓缓站起,看到李阳便走过来问道:“小伙子,你是外村人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