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醉撩,死对头日日缠吻不休
沐澜砚锦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6.05.22 上架
3.43万
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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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祝你夜夜噩梦
话一说完,贺闻洲就赶紧闭上了嘴。
肃着一张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
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语调里紧张的颤抖就掩饰不住了。
盛娇没说话。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跑车转过了几个路口,一路绿灯,畅行无阻。
贺闻洲简直要对这些一点不懂事的绿灯开骂了。
还好,下一个路口是他心心念念的红灯。
跑车缓缓停下。
贺闻洲一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
视线偷偷往后视镜上瞄。
盛娇闭着眼假寐,眉头皱得贺闻洲想伸手替她轻轻揉开。
但俩人现在的关系,他知道自己暂时没资格那么做。
所以,刚才的问题,她是没听见吧?
是他音乐开得太大声了?
贺闻洲低头去看显示屏,却发现车里根本没放音乐。
安静得能听见身边小姑娘轻浅的呼吸声,像蝴蝶振翅一样,轻轻的,却一下一下振聋发聩,扑扇在他心上。
不是没听见,那就是……
避而不答?
贺闻洲的心像被一根细绳吊着,悬在湖面上。
他对盛娇的心思,其实早就在心底生根发芽了。
只是这些年两人关系水深火热,而且盛娇还有婚约在身。
他忍得快疯了。
但那句话说的真好,天无绝人之路。
现在顾昊辰那孙子放着盛娇这样的宝贝不要,转头跑去跟个私生女谈婚论嫁。
盛娇更是浑然不觉羊入虎口,酒后乱了他。
老天爷都把机会喂到他嘴边了。
他这要是还接不住,那可活该他寡一辈子了。
“你怎么不说话?”
贺闻洲酝酿了一下,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问道。
“要是不想去我那,去你那也行。”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好歹今天我也算帮了你不少忙,你请我喝杯水总是应该的吧?”
“说起来,你到底为什么……”
“贺闻洲,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吧?”
盛娇像是被问烦了。
撩起眼帘,看向贺闻洲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厌弃。
贺闻洲没问出口的问题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
不上不下,憋得他脸色青紫,勾起的嘴角也慢慢垮了下去。
绿灯亮了。
贺闻洲沉默的扭过头,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
一脚油门,跑车轰鸣起步。
盛娇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她下意识抓住安全带,扭头骂道:
“会不会开车?”
“不会开也没见你摔下去。”
贺闻洲纯是条件反射的怼了回去。
可话音刚落,自己就先后悔了。
但后视镜里,盛娇脸上嫌弃不耐的表情像柄匕首一样,狠狠扎在他心窝上。
车厢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贺闻洲觉得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他跟盛娇好不容易突破负距离的关系,又该回到原点了。
甚至更坏。
可盛娇刚才都明确说出讨厌他了。
虽然这么多年,两人吵架的时候,比这更狠更扎心的话也没少说。
可不知怎的,今天盛娇这一句讨厌他,却让贺闻洲心里一片冰凉。
贺闻洲冷着脸,眼瞅着前面的路况越来越眼熟。
再有一会儿,就该到盛娇住的地方了。
他眼底躁意愈浓,低哑着声儿道:
“你也不见得有多讨厌我。”
“真那么讨厌,早上你怎么还能那么享.受?”
“盛大小姐,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当局者迷?”
“贺闻洲你有病吧?你能不能闭嘴?”
盛娇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漂亮的荔枝眼睁开,怒意腾腾瞪着贺闻洲,亮得灼人。
“怎么,吵了这么多年,你还对我吵出感情来了?”
“我们这种相看两相厌的仇人,酒后乱.性.睡.到一张床上,已经够膈应人了,翻篇不提,假装无事发生行不行?”
“你还说个没完,你真不觉得恶心?”
贺闻洲嘴角神经质的一阵抽搐,脚下猛踩刹车。
巨大的刮擦声,盛娇身子猛地前倾,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吓得她死死拽住安全带,呼吸都滞住了。
“你疯了吗!”
盛娇回过神来,扭头就骂。
却见贺闻洲身子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后仰。
因为刚才的冲击,额前刘海也垂下来一绺,半遮住他精致的眉眼。
唇角紧抿成线。
整个人看起来,沉郁又颓靡。
像突然被什么给抽干了浑身力气。
看着他这样,盛娇莫名愣了一下。
贺闻洲像是累了,微微阖眸。
沉默了几秒后,又轻轻嗤笑一声,勾起了唇角。
“恶心?”
“你早上叫.那么大.声,真就只是因为恶心?”
“我喝醉了,我以为是会所里的男.模。”
“而且,你被狗咬,你不叫?”
盛娇跟贺闻洲吵架的时候,一向是口不择言惯了的。
今天因为贺闻洲确实帮了她点忙,她已经是很温和在跟他吵架。
一刀。
又一刀。
贺闻洲几欲吐血。
合着在盛大小姐眼里,他既比不上模子哥,也跟路边野狗无异。
贺闻洲垂下眼帘,眼底翻涌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沉郁墨色。
“盛娇,你好得很。”
半晌。
贺闻洲闭着眼,从牙缝里硬邦邦挤出这几个字。
“嫌恶心是吧?那我祝你今晚继续做噩梦。”
“最好夜夜都做噩梦。”
他可以是狗,也可以是模.子哥。
反正她的噩梦里,都要跟他纠缠不休。
贺闻洲放完狠话,脚下猛踩油门。
最后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压缩到了三分钟。
盛娇下车的时候,蹲在路边扶着树干,差点吐出来。
贺闻洲站在车旁,冷着脸,浑身嗖嗖冒着寒气。
一只胳膊上挎着满满当当快撑爆了的购物袋,怀里还抱着小山样的衣服。
耳朵上也没忘记那些盛大小姐不舍得丢的饰品。
就这么不伦不类的站在那儿,顶着路人怪异的目光。
等盛娇缓过劲儿来,打电话叫来家里的保姆一起抬东西。
他才阴沉沉的转身上车走了。
“大小姐,又跟贺少拌嘴了?”
盛娇的住家保姆是盛氏的老人。
本来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早该回乡下安度晚年的。
可因为盛家的大人们接连去世,她心里放不下娇娇的大小姐。
便跟着盛娇,从老宅,搬来了这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
她是看着盛娇长大的。
自然也知晓盛娇跟贺闻洲之间的过往。
在她这把年纪的人眼里,这两人也不过就是吵架斗嘴罢了。
小孩儿过家家似的,哪够得着上升到所谓的仇家?
盛娇怀里抱着李姣身上扒下来的那件母亲留下的礼服。
听见保姆提起这一茬,小脸一垮。
“您不知道,他那个人,坏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