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醉撩,死对头日日缠吻不休
沐澜砚锦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6.05.22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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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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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自己就是故人的遗物
盛大小姐说这话时,眼神里是不似作伪的狠戾。
贺闻洲闻言,倒也没显得有多诧异,只是挑了挑眉。
“真舍得?”
嗓音懒懒的。
他深知盛娇的性子,盛家的独女,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教养那自然是没得说,只是到底是自小被骄纵宠着养大的,真犯起浑来,那霍天霍地的本事,也不是盖的。
甚至于拆家这种事,盛大小姐年少气盛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
但那会儿老爷子老太太,还有夫人,都还健在。
她再如何胡搅蛮缠胡作非为,总还有人替她兜底收拾烂摊子。
这家,拆也就拆了。
反正家人都在,拆的也不过是个房子。
可现在?
盛家那些长辈都已经不在了,这座老宅,就跟那条裙子一样。
对盛娇来说,不只是一个物件那么简单。
它们身上承载的,是关于那些故去的人的爱与回忆。
“算了吧,到底是你家老宅,真砸了,老头老太还有阿姨,在天上都得跳脚,说不定半夜还要托梦骂你。”
贺闻洲两手插在兜里,凉凉劝道。
盛娇却只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迟疑。
“不砸,留着给那些恶心玩意儿当他李家的传家宝?”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没了家人,房子就只是房子,再也不是所谓的家了。
她自己就是故人的遗物,比什么都珍贵。
更何况盛建华如今迫不及待要大张旗鼓的把那对母女接到身边来,给她们正名。
他们那一家子一住进来,这里哪还是她的家?
与其看着它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倒不如她亲自动手,毁个干干净净。
“不过,砸归砸,他们也别想占我便宜。”
那些该是她的东西,他们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
盛娇冷笑一声,上前推开了大门。
只一眼,就看见了客厅南边的落地窗前,摆放着的木质画架,和地上散落的画笔颜料等。
颜料的盖子没有拧紧,里面膏体残留在外面,染脏了地板和垂落的窗帘底端。
盛娇呼吸一滞,疾步上前,伸手将遮住一半窗户的窗帘拉开。
没有。
又转身环视整个客厅。
没有。
她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肉里,身体颤抖的同时,眼眶蓦的红了一圈。
像拼命咽下了天大的委屈,却终于等到了压垮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幼兽。
贺闻洲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盛娇背对着窗户站在那里。
她的身后,窗外,是老宅花园里的明媚光景。
日光下,那些花草开得热烈。
可比那些花朵更加娇艳的小姑娘,却仿佛被日光给遗弃了。
她像身处阴影之中,彷徨无措,身子哆嗦得厉害。
“贺闻洲……”
“没有了,都没有了……”
看着皱眉朝自己走近的贺闻洲,盛娇脑袋里一片空白,。
哪里还顾得上思考两人这些年的针锋相对互相厌弃。
她视线被逐渐漫上来的水汽氤氲得模糊。
眼前贺闻洲那张讨厌的脸慢慢变化,成了小时候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尾巴圆润可爱的模样。
盛娇喉咙里滚动一声呜咽。
贺闻洲心一沉。
瞬间加快脚步走过来,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抬手轻轻压在她后脑上,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胸前。
下一秒,一片冰凉打湿他胸前。
贺闻洲浓黑的眸子里,眼神也瞬间冷沉下来。
他抬眸扫过落地窗前的那些东西。
也明白了盛娇为什么突然之间情绪崩溃。
虽然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但小时候的记忆里,这扇落地窗钱,摆着一抬钢琴和一排花架。
钢琴是盛娇母亲的。
她小时候是个火燎腚,坐不住。
每回学琴,都是盛阿姨将她抱在怀里,低头温柔的亲亲她脸颊,她才会甜甜笑着安静练一会儿。
盛阿姨钢琴弹得极好,若不是因为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她应该会成为全世界闻名的钢琴家。
而那些花架上,摆放的都是二老悉心养了几十年的珍贵植物。
盛家百年前就是中医起家,历代盛家人都少不了跟植物打交道,
那些植物之中,有几盆似乎还比盛娇更加年长。
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他来找盛娇玩耍,时常看见老爷子一边伺弄那些植物,一边慈祥的看着盛娇和他,玩笑说哪些植物年纪大,他们得叫哥哥姐姐。
而如今,那些珍贵的东西都不见了。
“哭什么,说不定只是换了地方。走吧,去找找。”
贺闻洲知道盛建华只是个市侩的商人,要想眼不见心不烦,八成是把那些珍贵的植物拿去卖了个好价钱。
但盛娇在他怀里,哭得他心尖都跟着颤。
他只能轻声哄着她。
等盛娇身体的颤抖平缓些了,贺闻洲把人推开一点,低头仔细去看。
可怜的。
小脸都哭红了。
眼睫毛被泪水打湿糊成了一团,眼底湿润得不像话。
眼圈也更红了,像两颗小桃子。
再看一眼自己身上衣服。
胸前赫然两团水渍。
贺闻洲瞧着,思绪不知怎的,就飘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但他很快收回了危险的想法,伸手去牵盛娇的小手,想带着她去找。
可盛娇哭完了,好像也冷静下来了。
一侧身躲开了贺闻洲的触碰。
娇娇软软的小脸上,又恢复了一派冷淡厌弃。
“弄脏你的衣服,我会还。谁准你动手动脚了。”
说罢,自己先往储藏室走去。
贺闻洲被她气笑了。
得,用他的时候他是擦泪水的软乎帕子,不用他的时候,就当他是一团废纸。
弄脏衣服?
她弄脏的何止是衣服啊。
贺闻洲有些气盛娇用完就扔的态度。
但下一秒,低头揪起自己领口,瞅了瞅上面明晃晃的水印,又闭上眼闻了一口。
那股香水味还没散去。
浓烈霸道的香气熏得贺闻洲打了个喷嚏。
但他嘴角却勾了起来,心里那点郁结散去,神清气爽的跟在盛娇后面。
只是两人找遍了老宅每一间屋子,都没看见那些东西的踪影。
回到书房,盛娇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寂寥。
贺闻洲斜倚着门框,正要开口安慰两句。
就见盛娇走到保险箱前。
熟练的一番操作后,咔哒一声,保险箱打开了。
然后她毫不避讳的,当着贺闻洲的面,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