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醉撩,死对头日日缠吻不休
沐澜砚锦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6.05.22 上架
3.43万
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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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谁不脱谁孙子
这声音娇滴滴的,嫩得能掐出水似的。
但盛娇面色却应声沉了下来。
她转头,等看清楚说话那人身上穿的是什么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凛。
那双娇俏的荔枝眼里,怒意勃发。
“谁给你的胆子敢偷我的衣服穿?”
盛娇死死盯着那人。
似乎是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到,那人身子瑟缩一下,娇娇弱弱的就往顾昊辰身后躲。
一只细白的小手还紧紧揪住顾昊辰的袖口。
怯生生的探出一双眼来,畏惧的看着盛娇。
“姐姐对不起……是爸爸说我穿这件好看,我皮肤白,这个颜色很衬我……”
“你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今天接风宴,姣姣是主角,当然要穿得够漂亮。你是姐姐,借一件衣服给妹妹穿怎么了?穿你一件衣服,你能掉一层皮还是怎么?”
盛建华见状,也走了过来,紧皱着眉头对着盛娇呵斥道。
他跟顾昊辰一起挡在那名为李姣的女孩身前。
一左一右,像她的两座靠山一般。
两个男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保护欲。
盛娇冷眼看着他们。
这两人,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她自小就定下婚约的未婚夫。
眼前这场面,也熟悉得很。
从前哪怕她遇上一丁点芝麻大的难事,这两人也总是这样,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面前。
可现在,他们却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好像她是敌人一样。
“借?不问自取视为偷,用不着说得这么体面。”
盛娇昂着下巴往前一步,冷眼逼视着缩在顾昊辰身后的李姣。
“而且我衣帽间里那么多摆在外面的新衣服,倒是辛苦你了,翻箱倒柜找出这一件,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还是说,根本不需要你自己去找,是有人巴巴的把这衣服送到你面前?”
盛娇眼风一转,似笑非笑凌厉的望向面色阴沉的盛建华。
“你说呢,李先生?”
这一句李先生似是戳到了盛建华的痛处。
他怒不可遏,猛地抬起手。
可下一秒,却看见了从驾驶座走出来,慢悠悠往这边来的贺闻洲。
巴掌顿在半空,他咬着牙,脸颊肌肉都抽搐了两下。
终是忍住了怒气,放下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今天是你妹妹的大日子,你给我安分一点。”
他压低了声音,狠狠剜了盛娇一眼,伸手就来拽她。
可盛娇却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入赘二十年,你还真以为自己生来就是盛家人了?背着我妈在外面偷鸡摸狗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把垃圾带回盛家?”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一直沉默的站在盛建华身后的旗袍女子突然开口道。
她穿的这身旗袍并不算高定,但也是量身定制价值不菲,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颇有种流于表面的温婉端庄。
可惜一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夹杂着浓郁的乡音。
声音也揣着一股质朴的横冲直撞。
她竖着一根手指头指着盛娇。
“他是你爸爸,你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尊重长辈?我是个老实人,有话我就直说。你就算再不高兴,你冲我来。”
“你爸是好人,他只是想给我们母女一个名分,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他有什么错?”
“你的手指收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废了它。”
盛娇眉眼沉沉看着女人那根手指,吐出来的话语让她惊得浑身一颤。
瞬间放下了指着盛娇的手。
“哟,这么热闹。”
贺闻洲拖着脚步,闲庭信步的走到盛娇身边,打眼扫过面前这些人,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声音也是吊儿郎当的。
“不是说是接风宴?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这儿乱吠?盛大小姐,你们盛家沦落至此了?还真是让人痛快……”
目光落在李姣身上的时候,蓦的凝住了。
奚落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贺闻洲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李姣。
准确来说,是看着李姣身上穿的衣服。
盛建华这人渣虽然狼心狗肺,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他皮相确实上乘。
否则当年的盛家千金也不会在一众追求者中选择他来入赘。
如今虽然人至中年,但由于常年得当的保养和运动,并不像同龄人那样发福显老,反而被岁月沉淀出了一股不凡的气度。
李姣身上流着一半盛建华的血,自然也继承了一些他样貌上的优点。
但,不多。
若说盛娇是灼灼烈阳明媚耀眼。
那这李姣顶多算是夜幕上点缀的被层云遮住黯淡的星。
小家碧玉都够不上。
而现在,她身上却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华服。
纯白如雪的缎面抹胸拖尾长裙,自胸口处蜿蜒出层层叠叠烂漫的粉色轻纱,至裙摆处,堆叠如鲜花盛放。
而这粉色轻纱上满满的缀着一颗颗最高净度的钻石,行走间,璀璨夺目奢华至极。
这衣服,贺闻洲印象深刻。
是盛娇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的礼服。
她母亲亲手画的服装设计图纸,提前好几年就开始四处搜集大小相同极致纯净的钻石。
最后的制作也是由国外巨匠级大师亲自出手,光是人工费和材料费用就耗资数亿。
但比这些更宝贵更无价的,是盛娇母亲倾注在这件衣服上的心血,和对她无限的爱意。
如今,她母亲意外去世,这件衣服对盛娇来说,更是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可是现在,此刻,这件堪称无价之宝的礼服,却穿在李姣身上。
李姣是典型的白幼瘦,压根撑不起来这件包裹度极高的礼服。
反而多了一丝捉襟见肘畏畏缩缩的尴尬。
贺闻洲瞧着她,嘴角笑意未敛,眼神却沉了下来。
“哪来的母猪成精披着人皮就敢出来丢人现眼?怎么,穿上镶嵌钻石的衣服就真以为自己变成明珠了?”
他朝着李姣走了一步。
姿态随意神情闲散,身上穿的衣服甚至还有些皱皱巴巴的。
可偏偏周身透出的居高临下的矜贵,不容忽视。
李姣被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盯着,莫名心里一慌。
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眼底漫上水汽。
手指将顾昊辰的衣袖都攥出了褶皱来。
“爸爸……昊辰哥哥,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我不配穿这件衣服?”
她边说着,边带上了哭腔,背着手作势就要去解背后的拉链。
“我知道的,我就是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哪里有资格穿姐姐这些昂贵的好衣服?”
“对不起姐姐,我……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你……”
顾昊辰惊得立刻转身将她拢在怀里,又把身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肩头。
盛建华也气得要破口大骂。
却被贺闻洲抢了先。
“脱,现在就脱,谁不脱谁孙子。”
“放心,就你那胸无二两肉跟鸡崽子似的身材,没人稀罕看。”
贺氏二少贺闻洲毒舌贱嘴是出了名的,这会儿他更是毫无顾忌。
“贺少,今天是我盛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还请你离开。”
盛建华额角青筋直跳,咬着牙隐忍着怒火对贺闻洲说道。
贺闻洲笑笑,反手指了指盛娇。
“看见没,知道我跟她什么关系吗?”
拥着李姣的顾昊辰闻言,眸光一凝看了过来。
他也想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刚才盛娇会从贺闻洲车上下来。
而且,贺闻洲身上这衣服,那种痕迹……
“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盛娇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张口怼他。
贺闻洲笑得更晃眼了。
身子一歪,虚虚靠在盛娇肩头,声音里半真半假的透着难以言喻的亲昵。
“这位盛大小姐,可是我的死对头。我这个人啊,有个怪癖,就看不得我的死对头被别人欺负。”
“谁要欺负她,那就是欺负我,欺负我,那就是瞧不起贺氏。”
“盛总,你可考虑清楚,是要保住你私生女身上这件衣服,还是保住跟贺氏的合作?”
贺闻洲笑得眼睛弯弯,纯良乖巧。
若是不听他说出口的这番狂言,只看那张干净俊美的脸,不知道他劣根性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好货。
但他话一出口,不止盛建华脸色僵住了,顾昊辰也表情难看的盯着盛娇。
“娇娇,过来。”
他突然开口,发号施令一般对着盛娇道。
盛娇冷眼看着他,娇俏的脸上勾起一抹讥嘲的笑。
“你的姣姣不是在你怀里么?你还在狗叫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