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刑侦重案组:从一号大案开始
飞天夜叉 著
推理
类型- 2026.05.22 上架
21.58万
连载(字)
南京大众书网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第9章 晴天霹雳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惊雷般的沉重,眼神里满是诧异,“出大事了,整个老单位宿舍区都传开了!”
白元力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刚才还勉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声音都发颤:“出什么大事了?老周,你别卖关子,快说!”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老周的胳膊,指尖冰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老周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鼓足勇气,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女儿被人杀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白元力耳边炸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通红,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盯着老周,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玩笑的痕迹。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老周,你别开玩笑,这种玩笑开不得,晓娟那么乖,怎么可能……”
老周叹了口气,松开他的胳膊,脸上的神色越发沉重,语气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我怎么敢跟你开这种玩笑?就是昨天下午的事,听说发现的时候,房门是反锁的,警察早就来了,现在那片都封起来了,好多人都去围观了,我也是刚从那边过来。”
白元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他猛地想起昨晚,那两个警察找上门,问他昨天下午在哪里、做了什么,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当时他还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那些追问,全是伏笔!
“晓娟……”他喃喃着女儿的名字,再也按捺不住,推开老周,跌跌撞撞地往平房区跑去,脚下的石板路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
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砰砰的心跳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晓娟一定没事,一定是老周弄错了。
可越是靠近女儿住的那间平房,周围的气氛就越是压抑。
远远地,就看见围了一圈人,交头接耳,神色凝重,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着雾气的潮湿,让人窒息。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明黄色的带子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格外刺眼,两个穿警服的人守在门口,神色严肃,不准任何人靠近。
白元力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间平房——斑驳的墙面上,还贴着晓娟去年贴的福字,边角已经卷起,窗户紧闭着,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他却能感觉到,那间他无数次去过的、充满烟火气的小屋,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不……不可能……”白元力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强撑着身子,转身就往对面的大儿子白晓强家跑——丁双肯定在那儿,他要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推开大儿子家门的那一刻,浓重的悲伤瞬间将他淹没。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丁双已经晕在了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眉头紧锁,嘴角还挂着泪痕。
大儿子白晓强蹲在床边,双手抓着头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二儿子白晓义坐在墙角,双手抱膝,头埋在怀里,浑身僵硬,只有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大儿媳杨莉坐在床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轻轻拍着丁双的胳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小孙子白小虎,才六岁,一脸茫然地站在妈妈身边,小手紧紧攥着杨莉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人们都在哭,那种悲伤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
白元力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他踉跄着走过去,一把抓住白晓强的肩膀,使劲摇晃着,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绝望的嘶吼:
“晓强!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妹妹呢?老周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晓娟到底怎么了?!”
白晓强被他晃得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父亲绝望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昨天下午,有人发现晓娟的房门反锁,喊了半天没人应,撬开门才发现,晓娟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身上有明显的伤痕。
警察来了之后,就把现场封了,他们接到通知赶过来的时候,丁双一听到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白元力的心脏。
他听完,身体晃了晃,所有的力气都瞬间被抽干,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坚硬的水泥地硌得膝盖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老泪纵横,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呜咽,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
突然,哭声像被掐断的弦,戛然而止。
白元力通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淬了冰的恨意,他踉跄着扑向小儿子白晓义,“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他脸上,指印瞬间在苍白的脸颊上肿起,清晰得刺眼。
“你为什么要换班?!为什么不待在家里?!”
白元力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要是你没去上班,你姐怎么会出事?!”
昨天本是白晓义的轮休日,和姐姐白晓娟一样,能在家歇一天。
可同车间的工友找他换班,说家里老人生病没人照料,性子软的白晓义没多想就应了,跟着哥哥白晓强去了煤矿,把姐姐一个人留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小院里。
谁也没想到,这一换,竟成了永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