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我在仙侠群当群主

和林雪的私聊结束，吴为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还是负重五十公斤逆风跑的那种。整个人瘫在床上，汗水混着之前的雨水，把那件印着“XX专送”的旧工服浸得更透，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气息。屋顶的水渍又扩大了一圈，像一幅不断蔓延的抽象派地图，无声地嘲笑着他的窘迫。

（内心OS：“林雪…林雪…这名字倒是挺正常的，不像群里那帮动不动就‘老祖’、‘真君’的中二病晚期患者。不过，她最后那俩字啥意思？是‘我知道你是凡人了，懒得跟你计较’，还是‘凡人，你的名字，我记住了’？怎么想都觉得后背发凉啊喂！言出法随…亏她想得出来！我要是会那玩意儿，第一句就是‘让房东立刻爱上我，房租全免还倒贴’！”）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没完全散去，一阵突兀的电子音效就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比某宝催付款的提示音还要魔性。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高级群员‘御剑门大小姐’的首次私聊互动（虽然过程有点跑偏），系统商店功能正式解锁！撒花~\\(^o^)/~】

（内心OS：“解锁商店了？还有心情撒花？我刚才差点就‘物理超度’了好吗！这破系统的心是真大…不过，商店？难道…难道是我想的那种商店？新手大礼包？极品功法？神丹妙药？瞬间起飞的那种？！”）

吴为垂死病中惊坐起，感觉自己那颗被现实反复捶打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又一次被注入了名为“幻想”的强心剂。他赶紧集中精神，一个充满科技感和…廉价特效感的虚拟界面，伴随着“唰”的一声，在他眼前展开。

界面背景是深邃的星空，上面漂浮着各种闪闪发光的商品图标，光影效果拉满，看起来比他玩过的最氪金的手游都要华丽酷炫。然而，这华丽的界面，却和周围墙壁发霉、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味的五百块出租屋形成了极其强烈的、令人心酸的对比。

（内心OS：“嚯！这界面…看起来挺唬人的啊！有内味儿了！这才像个正经系统该有的样子嘛！快让我康康，都有些什么好宝贝！”）

他搓了搓手，目光如同饿狼般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标。

【新手推荐·筑基丹（完美品质）】：打通天地桥，一步入筑基！原价9999999积分，现价只需…100万积分！欲购从速！

吴为：“……”

（内心OS：“一百万…积分？我特么现在有多少来着？哦对，光荣的10积分…这价格，我就是把我连人带电瓶车打包卖了，再把我下辈子的外卖提成预支了，都凑不够一个零头吧？！”）

他感觉自己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小火苗，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他继续往下看。

【热销爆款·上品法剑·流光】：削铁如泥，御剑飞行！内蕴剑灵，威力无穷！仅售50万积分！

【掌柜推荐·空间戒指（十立方）】：纳须弥于芥子，居家旅行必备！跳楼价80万积分！

【镇店之宝·？？？】：？？？（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

一排排看下来，吴为的心拔凉拔凉的。这些东西，听名字就知道是修真界的硬通货，是真正能让人脱胎换骨、踏上仙途的宝贝。但那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就像是一道道天堑，把他这个穷逼凡人死死地挡在了门外。百分之九十九的商品图标都是灰色的，下面标注着鲜红的“宿主修为不足”或“积分不足”的提示，充满了对贫穷凡人的无情嘲讽。

（内心OS：“搞了半天，这商店就是个大型凡尔赛现场是吧？专门开给我这种穷鬼参观学习，感受一下世界的参差？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这是杀人诛心啊！信不信我给你刷一星差评？！”）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关掉这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糟心商店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列表最最最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甚至有点low的角落里，竟然有一栏散发着微弱绿光的选项。

【凡人限定】

这四个字，在满屏灰色和权限不足的图标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又带着一丝…诡异的亲切感？

（内心OS：“凡人限定？这是…专门给我们这种‘天选打工人’准备的福利区？难道系统良心发现，知道我买不起那些贵的，特意给我开了个‘拼夕夕’专区？”）

他怀着一种“看看又不要钱”的心态，试探性地点了进去。

绿光一闪，一个新的商品列表弹了出来。这次，图标不再是灰色了，价格也变得…嗯，非常“亲民”。只是，这商品的名字和描述，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浓浓的沙雕气息。

【自动洗碗符（一次性消耗品）】：轻轻一贴，碗筷自动洁净！懒人福音，解放双手！告别油腻，从我做起！售价：10积分。

吴为看着这个描述，嘴角抽了抽。

（内心OS：“自动洗碗符？这玩意儿…听起来好像还挺实用的？毕竟我厨房水槽里那堆碗筷已经快要产生自我意识，准备揭竿起义了…但是，一次性？才10积分？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别到时候不是洗碗，是把碗给我直接分解成分子状态了吧？”）

他继续往下看。

【增强体质药丸（体验版）】：服用后短时间内力量、速度小幅提升！让你体验超凡快感！副作用：大概率导致持续性剧烈腹泻，请谨慎使用。售价：5积分。

（内心OS：“噗——！提升体质的代价是变身‘喷射战士’？！这副作用也太真实了吧！合着这药丸的主要功能不是强身健体，是给人通肠润便外加一个‘社死套餐’是吧？5积分买一次当众拉裤子的机会？系统你可真是个商业鬼才！”）

下一个。

【防脱发丹（玄学版）】：采用上古秘方，结合现代生物科技（大概？），滋养毛囊，固发生根！效果未知，可能有效，可能无效，也可能让你长出更多奇怪的东西。售价：15积分。

（内心OS：“效果未知？！可能长出奇怪的东西？！这描述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万一吃了不长头发，长出两根犄角或者一条尾巴怎么办？！找谁说理去？给客服打电话投诉它虚假宣传吗？！还有，玄学版是什么鬼？意思是生发效果全靠信仰和人品？”）

他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最后一个商品，更是重量级。

【御剑飞行体验券（安全版）】：满足你御剑飞行的梦想！体验仙人出行方式！温馨提示：最大飞行高度限制为离地1米，最大飞行速度不超过共享单车。售价：100积分。

吴为：“……”

（内心OS：“离地一米？！那叫御剑飞行吗？！那叫‘贴地漂移’好不好？！速度不超过共享单车？！我骑我那破电瓶车都比这快！这玩意儿有啥用？用来在小区里遛弯吓唬老太太？还是用来在公园里跟玩遥控飞机的小朋友一较高下？！100积分？！我买张地铁票能绕着全城飞好几圈了！这系统是懂‘体验’两个字的！”）

他捂住了脸，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这【凡人限定】专区，根本不是什么福利区，这分明就是个“沙雕道具回收站”！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是效果未知，就是副作用惊人，要么就是鸡肋到姥姥家！

（内心OS：“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破系统根本就没想让我好好修仙！它就是想看我这个凡人在修真界出糗！这些道具，根本就是给我挖的一个又一个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个洗碗符肯定会出问题！那个强体药丸绝对会让我拉到虚脱！那个生发丹搞不好真能让我长出点不该长的玩意儿！至于那个飞行券…算了，提都不想提！”）

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莫名的想笑！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滚。这系统，简直就是个乐子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自动洗碗符】上，看到后面那个刺眼的“10积分”时，他犹豫了。

他现在总共就10积分。这10积分，是他在群里冒着生命危险，用一句土掉渣的“和气生财”换来的。虽然少得可怜，但也是他目前唯一的“资产”。

而厨房里…那堆积如山的碗筷，油腻腻的盘子，还有喝完泡面剩下的汤汤水水…已经堆了好几天了。每次路过厨房门口，那股混合着食物残渣和洗洁精味道的气息，都让他望而却步。主要是…他真的懒得洗。而且，手洗伤皮肤，还费水费洗洁精…

（内心OS：“虽然感觉很坑…但是…自动洗碗哎…只要10积分…一次性就一次性吧…总比我亲自动手强吧？万一…万一这次系统靠谱了一回呢？万一它真的能把碗洗干净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富贵险中求！虽然这“富贵”只是不用自己洗碗…

（内心OS：“算了！赌一把！大不了就是碗碎了或者厨房炸了！反正这破房子也快塌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就当是为民除害，提前拆迁了！”）

他眼神一定，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手指颤抖着，点向了那个【自动洗碗符】的购买按钮。

“兑换！”

随着他意念确认，系统界面上那仅有的10积分瞬间清零。紧接着，一道微弱的金光在他眼前一闪。

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像路边小广告传单的黄色符纸，轻飘飘地落在了他那张油腻腻的电脑桌上。符纸上用歪歪扭扭的朱砂画着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鬼画符，透着一股廉价的神秘感。

吴为拿起那张符纸，翻来覆去地看。

（内心OS：“就这？这就是价值10积分的‘高科技’？看起来跟我老家过年贴的门神差不多…真的能洗碗吗？”）

他将信将疑地捏着符纸，站起身，朝着那散发着“生化武器”气息的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