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师

“我请假了，吴老师，您和古羽认识？”林美惠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古羽和化名为“吴昕”的刘文娜。

古羽和刘文娜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嗯，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听说我在春藤当实习老师，不放心我，特意来这里看看我。你说是不是啊，老同学。”吴昕走到古羽的身旁，笑着拍了拍古羽的手臂。

“哈哈，没错，你的吴老师是我高中时期的女神，我暗恋她好久呢。这不听说她在你上的高中当老师，我就想过来看看她，你知道的，再续前缘……”

“我对你没感觉。”吴昕坚定的说到。

“哈哈哈……”古羽无奈的苦笑了几声，随后看向林美惠，“你怎么请假了？是要回家吗？”

“嗯……”

这两个人有问题，但林美惠又说不出他们的说辞有什么大的破绽，她只好点了点头，继续打量着古羽和吴昕两人。

“我也正要走，我送你回家吧，听说最近有跟踪狂出没，很不安全的。”古羽对林美惠说到。

“……”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林美惠只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好，吴昕，我走了，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没事，现在有警方介入了。”吴昕对古羽和林美惠道了别，回到了办公室中。

“警方介入是怎么回事？”在和古羽肩并肩走下楼梯的时候，林美惠忍不住问到。

“你不知道吗？春藤的好几位女老师都被跟踪狂骚扰了，听说有一位还收到了威胁信。”古羽回答的同时，有些不自然的低头摸了摸鼻尖。

“我还真不知道……”面对古羽说的情况，林美惠有些错愕。

“不过你别担心，马上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我保证。”

面对古羽认真的眼神，林美惠有些不敢直视，她只是轻声的“嗯”了一声……

目标住在龙山区的柳条街，一栋面向东直街的老旧公寓中，整个公寓楼隐藏在一条破烂的小巷中，因此这里行人稀少。

虽然只需要注意出入公寓的人，但依然让人感觉精疲力竭。

正在车中的警员，无聊的注视着公寓的门口，这已经是他监视目标的第二天。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人物，似乎那个跟踪狂察觉到了警方的风吹草动，不敢再现身了。

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之吧。

警员对这几位被骚扰的年轻女教师报以同情，尤其是他负责的这位受害人，一个人居住在如此恶劣的环境，还要被不法分子侵扰，这确实对一位独居的异乡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坐在一辆白色的捷达的驾驶座上，这辆车是他的自驾车。他把车辆停在街道的一旁，以便观察小巷中的那座公寓。

正当他由于疲惫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时，他看到了一个男人，正怀揣着一个纸盒，看上去有些茫然的站在公寓的门口。

正在盯着公寓的年轻警员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他认识这个男人，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公寓的入口处站着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实际上臃肿这个词或许还不够准确，应该说是肥胖。他穿着一身考究的灰色西服，中等身材，五十岁左右，也许更老一些，这张脸年轻的警员两天前见到过一次，是那个春藤女子高中的校长。

绝对是他。警员再次回想了前几天和王玥警官去春藤女子高中时的情景，当时这位校长突然出现，对他们的到来表达强烈的不满。而这位肥胖的校长，就是此时站在公寓门口的肥胖中年男人！

年轻警员立刻不动神色的从车中出来，当那个校长的身影进入到公寓内后，警员一阵小跑，紧紧地跟随着这名形迹可疑的校长。

他这是在干什么？

年轻警员难掩心中涌出的阵阵兴奋的，他意识到这位道貌岸然的校长，很可能是他一直等待捕猎的跟踪狂，不然的话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突兀的出现在这里。

果不其然，当目睹了形迹可疑的校长，站在那名叫做程蓉的女教师的公寓门前，鬼鬼祟祟的把手中的纸盒放下后，当他准备转身下楼离开的时候，年轻警员果断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在这名肥胖的中年男人迷茫的目光中，年轻警员把警徽和证件掏出，清楚的说道：“我是警察。请问您刚才是在做什么？”

“……”形迹可疑的校长目光呆滞的注视着年轻警员，没有答话。

“先生，请您配合。”年轻警员皱着眉头重复道。

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怎么像是在梦游一般？年轻警员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嫌疑人。

“……啊？这是哪？你是谁？！”

似乎真的是刚刚从睡梦中清醒，高万年困惑的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当注意到面前站着的年轻男子时，他戾气十足的呵斥问道。

“我是警察，请您配合，跟我去趟警局。”年轻警官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高万年的身旁，紧紧的抓住高万年的胳膊。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高万年惊恐的大喊起来音调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您是春藤女子高中的校长。由于您刚才的可疑举动，我必须将您带回警局。”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干了什么？我能干什么？”

“您刚才在这扇门前放下的纸盒，会解答这个问题。”警员拖着高万年走到了程蓉的公寓门前，他戴上一副白手套，伸手拿起来这个快递盒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高万年激烈的争扎着，但是年轻警员强壮的手臂，已经稳稳的抓紧高万年的袖子。

“高先生，这个移动摄像头已经记录了一切。”年轻警官指了指被他放在上衣口袋中的一个黑色的小装置，露出了他面对嫌疑人时才会浮现的职业微笑。

审讯过程中，王玥依然对摆在面前的答案感到困惑。虽然尚无法断定高万年就是那个跟踪狂，但是既然他撞上了布控的警员，他毫无疑问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高万年在短时间内变得极为憔悴，失去光芒的眼神正在对着审讯室的桌面发呆，嘴唇微微的张开。光从的他表情上看，完全想象不到几天前，他还在对着春藤女子高中的几名女教师们指手画脚。

桌面上放着一个被打开的快递盒子，是高万年放在程蓉门口的那个纸盒子，里面是一瓶洗发水和一张A4纸，A4纸上写着“保养好你的头发，我喜欢它被风吹起的样子”。

“喂，高校长，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放在程蓉的公寓门口。”王玥说。

这个问题已经在逝去的几个小时里，被数个人向高万年询问了无数遍了。而高万年每一次的回答都一样，“我也不知道。”

虽然从高万年的神情上看，他似乎对此确实毫不知情，但是有警员目睹，有监控录像做为铁证，高万年自己也清楚无论他如何解释，桌面上的盒子就是他亲手放在门前的。

“高校长，假如你站在我现在的立场上，你会相信这样的供述吗？”王玥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我确实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哪儿……”高万年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没有底，他试图辩解，但面对铁一般的证据，他又无法争扎，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高校长，根据我们的调查，似乎你在平时的工作中，经常对女下属们实施性骚扰，这个情况属实吗？”王玥步步紧逼。

或许是因为被突然戳中了痛楚，高万年猛地抬起头，用凶狠的目光注视着王玥。但是在和王玥平静的眼神接触后，高万年很快撇开了目光，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没有，我没有骚扰过女下属……”高万年毫无底气的嘟囔道。

“哦？”王玥坐在了高万年的面前，“春藤女子高中的女教师们，可是联名交给我一份举报信，在学校任职的超过一半的女教师都在上面签了名字，控诉你对她们施加的骚扰。”

“我不知道……”高万年面如死灰。

“那就再换了一个话题。”王玥说，“从你家里搜出来的这些东西，”一名警员抱着一个大纸箱走进了审讯室，“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的家里有这些东西？”

大纸盒中装满了各种女性用品，还有没寄出去的各种写着奇怪话语的A4纸，以及可以作为直接证据的程蓉等人的照片，从拍摄的角度看，无一例外都是偷拍。

“这些……这些……”高万年瞪大了双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完整句子。

这不全是惊恐的表情。王玥仔细观察着高万年面对这些证据的反应。更多的是困惑和不解，为什么会这样？王玥疑惑的注视着高万年，他的反应表明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大纸盒中的物品。

是他演技太好，还是……王玥没有继续想下去，那个念头不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