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烟云

张书生不再理吴占元，于他的话却是做出了一副不屑的身姿！说着：“什么偷与不偷，你几时看见我偷人酒了？什么叫又！说得好像你真看见过我偷人酒似得，幸亏是现在，要是放几百年前，你这样的人早就被拉去坐牢了。说话不知轻与重，哎！……我说你知道什么是腰官田吗？”

一开始听到这话，吴占元还当张书生是想为挽回点面子，没想到后，他却越说越带劲！那语气就像是自己已经被他给摁在地上打了一顿似的。

虽然吴占元只会把因父亲所说的话表示的不满而表现出来，但对于外人，常常都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了！除实在是过份的人，才会捡泥巴或石头向其砸过去。君子动口不动手，而现在似好些人只学会了恶语伤人六月寒！而自己更觉小人似比君子来得光明，至少伤身不伤心。

张书生一直都是被人视作为疯子，而自己又何要与一疯子一般见识！虽然是这样认为但对于一个同龄人都以他为乐的人，自己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要不下次要是给碰见，他得以为自己是个老实人，“腰官田？真是不巧，我可是听说过得，你可别想从书里套出一些字语来骗我！你啊，可是骗不了我的。”

腰官田这三个字，以前好似听父亲说过！还说是件真事，只是于什么样的一个事？吴占元记得因这事还被父亲给骂了一顿好家伙！“猫上灶来，狗稀事！打破沙锅问到底，问你外婆住哪里。”当时自己就是好奇的问了关于那三个字的很多问题，没想到父亲不说废话但一说起来，就会让人三天都想不通。

而之后的日子里，吴占元自然也是把那三个字给忘了！虽然曾抱有希望的希望着能从教书先生那得知一些，但后一听他每堂课上说得最多的三个字便是“是不是？……”和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用心就会有答案，那都在书里写着哩。”这些可以说就是那老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虽然死板了些但第一次听他的课，自己因笑得没控制住而被他给罚了一次！罚的就是把书本放头顶上，且不得掉下。

也因为那次事，死板的先生竟然第一次找到了自家里来，虽然没听见他与父亲说了些什么但看先生走后父亲的脸色便知道结果了！第二天屁股疼得连那书院里的石凳也是不敢坐。就算最后好了，可初时都还有阴影。

“后生怎么都是一个德性，只许自己高过别人却见不得人比自己光彩！我跟你说，以前在冷水镇李地主家里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儿，那身材，那脸蛋，那皮肤！简直就是直今还无人能及。”张书生说着话，而眼睛却看着远处一小孩子手里麻绳牵着的牛。

“我一直以为只有脸向黄土，背朝天的平头百姓才喜欢天仙配里的故事，没想到像你这样的读书人竟也是喜欢那样的事！也难怪你会落得这个样子。”吴占元虽不喜欢念书但听人所说的那些事里，其中自然也是免不了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你这人，怎么就这般不会说话！我这样又怎么啦？读书人有志向和憧憬不行吗，碍着你啦，只有学问却不懂做人，还不如一开始就目不识丁的好。”

吴占元虽然不清楚张书生是不是这次又在骂自己？但自己至少还是懂得看人脸色的！他明显是激动了，要不然刚才的话中怎么有唾沫飞在自己脸上！要是张书生和自己一样是个同龄的人，自己还真想把手边的青草塞他一嘴！

手拭着脸上的唾沫，闻了闻，可真叫一个味大！“你刚才不还说是个女人吗？怎么一下又像是扯到我身上来啦！你好歹也是一个受过教化的人，怎么能说话带这么大的水份！我再怎么着也是以后还想讨个媳妇儿呢，可还不想现在就长一脸的麻子。”

张书生咽下口水，满不再乎的说着：“女人又怎么啦，难道都得像现在这样不许出户？男人可以想像自己是董永，难道女人就做不得七仙女！”

“说得你好像做过女人似的，现在连个家都没有，也难怪你一提起女人，所说的全都是些表面之事！可见你心里是有多么的空虚了。”吴占元一时也难相信这话会从自己口中说出！自己不过是想到那儿、说到那哪了，现只觉这样的话应该是对的。

张书生冷笑着看着吴占元，好一会儿才道：“未经人事，却满口世间至爱！没看过人间冷暖，却教人，什么仁义道德。那李地主家只养活了那么一个女儿，一般穷苦人自是没什么念头的，但也有看稀奇的人说将来谁会有那个本事被李地主给看上眼。

谁料没多久，李地主便传了话下来，说要招人入门做婿，而且还是公开的，要求只有一个！这下可让不少人生了好奇的心。

能有个那么漂亮的人天天陪着不说，关键是还能继承那么大的家业！这可是得要几辈子才能修得的福气啊。平时没人敢去巴结李地主，但这一天却有好多的人排着长队，而后去的人只看着前面的人灰溜溜的出来了。问时也不说话，只是晃着个头！有少部分人说了几个字，“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两天下来也就只有一个人敢同意。李地主提的要求便是把燕儿田的秧苗在不拉线的前提下插出一排来，从开始到最后不得撑腰！而且秧苗插出来必须是直线，前后间距也不能有差。村里上了年纪的人，哪个不是每天与泥土打交道！插秧不拉线而且还是那么大、又长的田，田里的水都没过了小腿肚，谁做得到。

大家也都说那青娃子是不要命了，然而一旁看热闹的人始终还是要多过劝阻的人的。

那青娃子自然也是信心满满，要不是种过田的熟手，自然也是不会这么激情的！说来也奇怪，从开始到最后，他都是插的直线秧，其间距，也是引得不少人为他叫好！上了年纪的人最后都说是这青娃子赚到了。

然而就在青娃子插完最后一秼秧苗时，高兴过了头，在撑腰的那一刻，因用力过于猛、快，不小心把腰闪断了！可真的是闪断了。

那李地主是个聪明人，说自己女儿不可能和一个残废人过一辈子，因此这段姻缘的落幕也就不得而知了。

上了年纪的人都说那青娃子是贪那地主的女儿长得好看，有此下场，也是应该的。

从那以后，腰官田这名字的由来便这样传了开来。只是其真实故事却没几个人敢说，因为知情的的人都知那李地主可是个注重名声的人，你一个下苦力的人如何能与那家大业大的人争！别人有的是钱，那事发生的两天，他可还曾放出过话随时都可以直接拿钱叫人剁下多事人的一条腿。”

听完张书生所说。吴占元只觉这不外就是一个贪色的人而已，书上以前可说那是采花大盗，现在大多说是贪花公子！可就当自己要用一副看清事情的面目来对待时，不料那张书生却说那青娃子一开始并不是因为地主女儿才去的，而是因其家业与社会人脉！只是到插秧的时候却时时在想若能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每天晚上睡在身边，那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再想又能给自己生孩子续香火，那事想起来可就叫一个美。

要不是见张书生，背不像是有残疾的样子，吴占元还真怀疑他说的那青娃子是不是就是他自己！当问时，却不料被张书生出言喝骂！“这事，我本也懒得跟人说，只是今天，遇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故而想看看你有几分能耐！那青娃子后来不堪人背后非议故而跳河死了，要是他活到现在，且又听得你这般误解和质疑，他非跳起来打你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