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塾先生的辣手小娘子
雀舌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25.07.30 上架
78.45万
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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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毒蛇
待挖了十多个坑,还是一无所获,沈伶语对指手画脚的顾轻舟充满了质疑,“喂,你行不行啊。”
“嘘!天黑了,人参宝宝会睡觉的,你再大喊大叫人参全跑了。”顾轻舟回身轻声说话的动作,让沈伶语想起了幼儿园讲故事的阿姨,带着那么点幼稚的烂漫。
沈伶语一撇嘴,嘴里唠叨着,“封建迷信,老古板……”可音量确实小了很多。
顾轻舟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草丛中一指,“那!”
沈伶语扛着小背篓,手握小耙子轻轻把上面覆盖的土拨开,经历过十多次的失望,本没报希望的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点与众不同。
她的小耙子触及到了一个物体,不同于土的质感,让沈伶语放弃了耙子,改用双手抠挖。
“喂,挖到了,挖到了!快来!”沈伶语喜出望外,两只小黑手不断挥舞着。
顾轻舟立在边上,好像不染纤尘的谪仙,忽然间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皲裂,他陡然瞪大了双眼,“小心!”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沈伶语小小的身子回护在胸口。
声音来的太急,太快。
快到沈伶语还来不及反应,一道黑影就已经窜了出来,一口咬在了顾轻舟的胳膊上。
硕长的身子足足有一米多!
是一条青花大蛇!
沈伶语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一只手摁住了蛇头,发了疯似的用手里小耙子砸向大蛇,直至大蛇血肉模糊。
失神的沈伶语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她有些后怕,有些惊慌,更委屈不已,酸涩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伸出手臂抱紧了身边唯一的避风港。
“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我、我不想死啊,我都、都死过一次了……”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遇到洪水猛兽也会害怕,更何况从穿越到现在,没有一天好日子。
刚穿越过来,爹就死了,二姨娘带着人马来抄家,大夫人母家责令她们搬家,周扒皮的爹留下了一个像猪圈的草窝,若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健健康康,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委屈。
可眼下穿越过来唯一的血亲——沈伶语的娘,也要撒手人寰了。
沈伶语抱着他单薄却温暖的胸膛,肆意挥洒着、宣泄着自己的情绪,直到哭得一抽一抽,才缓缓从他身上起来。
顾轻舟从沈伶语抱住自己的一刹那,脑海中就一片空白,老实说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和一名女子如此亲近。
鼻尖充满了处子的馥郁芬芳,怀里中软物柔弱无骨,却炙热如烙铁,血气逆行的顾轻舟用手摸了一下鼻子,红艳艳的血珠在指尖晕染开。
“啪嗒!”
一滴饱满的血珠,从笔挺的俊鼻间流淌出来。
好巧不巧滴在了沈伶语轻轻抬起的脸上,血珠打在她的眉心处,像是点出了一颗朱砂痣,在洁白的月光下的小小仙子,散发着青涩的妖娆。
一滴又一滴的血像是找到了出口,顺着顾轻舟的鼻孔流了出来,可惊呆了沈伶语。
她看着顾轻舟全然不复之前清冷的模样,反而呆呆傻傻,料想他肯定是中了蛇毒,“糟了,我忘记你被咬到了!”
沈伶语当机立断,撸起顾轻舟的上衣袖子,大义凛然道了一句,“得罪了!”便低下头,用红唇吸允患处,想要帮他把毒血清除。
顾轻舟见沈伶语一口一口地用嘴唇帮他吸血祛毒,心里就像藏了一只太阳,烤得自己暖烘烘的。
沈伶语小巧如白鸽的手,上下飞舞在顾轻舟的胳膊处,用力勒住他的手,她瞪起一双澄澈的眼睛,解释道:“在这里打个结,以免血液循环,把有毒的血液带到你的全身。你等着,我把血人参挖出来,我们现在就下山给你找大夫。”
“唉!那个,姑娘,现在天色已晚了,我们看不清山路,不如等到天明……”
“不行!”那倔强的姑娘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像一头倔强的小兽,执拗且顽固。
“我娘还在等着我的药,我必须回去。”忽然,她转过头来粲然一笑,黑暗中只看得清一双灿烂的闪着亮光的眼睛,纯粹的不染杂质。
她献宝似的说道:“你可别小看我,我出门前特意买了一只灯笼和几支蜡烛,防的就是意外情况。”
顾轻舟被她乐天的态度感染了,唇角勾起了一丝几可不见的笑容,眼神偶然间瞥见了那只死相惨重青花蛇,细细观察后的他,悄悄解开了勒自己胳膊生疼的发带。
这蛇的脑袋是钝圆形,不是毒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顾轻舟自动忽略了流鼻血,将它归结到山上气候干燥。
“搞定!我们可以下山了!”沈伶语终于挖到血人参了,她小心的用一块锦布包好,藏在小背篓的底部,上面用杂草密密麻麻覆盖住,生怕会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把血人参甩出小背篓。
沈伶语用打火石点着了一些杂草,又用杂草的火点燃了蜡烛。因为只有一只灯笼照亮前方的路,所以沈伶语下山的时候,小手死死攥着顾轻舟干燥温暖的大掌,一双眼睛不断乱瞟,生怕脚下又会碰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好在回来的路程很顺利,除了遇上两只正在发情期的蟾蜍,还算有惊无险。
因为血人参的保质期太短了,下山后的沈伶语嘱咐了他要去看医生以后,就脚踩风火轮马不停蹄往家赶。
“唉,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顾轻舟长身如玉,手持着灯笼,轻声叫了一声便失去了勇气,后面的问话犹如耳语,被风吹走了,却没吹进沈伶语的耳朵里。
一个晚上的相处,两人都是用“喂”“唉”召唤彼此,居然没有互通名字,说出去,别人可能不信。
沈伶语背着救命人参先去了医馆,此时已经是三更天了,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了,除了更夫没有行人。
沈伶语娇小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她用力拍着医馆的门,大声求救,终于等来了老大夫开门的响声。
“大夫,求你救救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