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女为贵:世子慢撩
暮雪灵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25.07.2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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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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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巴结常青树
秦碧岚哭得凶猛,都快脸红脖子粗了。婉雀措手不及,又是拍又是搂地说了一大堆好话,她没有一个字听进去。
“……四小姐,奴婢求您了,您要是再不收,奴婢就该哭了。呜呜呜……”
“羞羞!”秦碧岚蓦地一停,拿手指划婉雀的脸。这丫鬟的皮肤倒是不错,手感极棒!
婉雀似乎被吓住了,瞪着秦碧岚一脸天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好害怕。她就快要被这傻丫头玩死了!胸中一滞,便索性真的哭开来了。
正这时,马车猛地一摇,似乎有人扑到了车身上。
婉雀的哭声戛然而止,车厢里顿时静得可怖。
只听到那人伸手就要撩开车帘,似乎被小厮们又扯了回去。接着便骂道:“……你个杂种,你害死了你的父亲还不够,你还要来害咱们家……呜呜呜呜……你个杂种,你个杂种!!”他反反复复就是这句话,很快就被人捂住嘴拖走了。
这人……在骂谁?
婉雀悄悄地瞟向表情木然的秦碧岚。
“婉雀,你到底在干什么?”袁嬷嬷忽然掀开了车帘,怒目圆睁,“四小姐受惊了你也不劝着,难道还跟着一起添乱不成?”
“袁嬷嬷……”婉雀的眼角还挂着眼泪,她急忙擦干,低下头认错,“奴婢不敢了。”
袁嬷嬷这才愤然甩下帘子而去。
外头渐渐静了下来,有袁嬷嬷与郑嬷嬷这两只老鸟压制,普通百姓想来得不到什么便宜。
在都以为天下太平之时,秦碧岚只听到“呼啦”一声,有个什么东西从帘子外头飞了进来,一头撞在了婉雀的脑袋上。接着外头又是一阵乱,这回听声音,应该是秦家的小厮们合力制住了一个人。
她撇头看了下婉雀,顿时弹起两条小腿儿咯咯咯地笑:“哈哈哈哈哈……鞋子,哈哈哈哈……臭鞋子……”
婉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唇从头上一把扯下扔进来的那只鞋子。
那是一双普通的棉鞋,底儿都磨破了不少。不过在鞋帮处,绣着一只精巧的蜻蜓,丝线颜色虽然陈旧,不过仍然生动似活物一般。
“蜻蜓……”她的小手忍不住往鞋子伸过去。
婉雀哪里敢让她碰,忙从窗口扔了出去。秦碧岚见状,“哇”地又开始哭了。婉雀的脸顿时一绿……
不知道忙活了多久,马车终于又徐徐上路。
只不过现在第三辆马车里却没有坐着郑嬷嬷了,袁嬷嬷那里倒是多了个人。
秦碧岚因为婉雀不给她那只鞋而生气,故意没搭理婉雀。婉雀磨得嘴皮子都破了,也不见秦碧岚动动心。
方才来捣乱的那伙人说的话,无论是谁怕都已听到了。也不知道两个老家伙会如何平息这样的流言。秦碧岚不消想,便知那行人是自己这身皮囊的祖家,也就是林氏的母家。要知道坠崖的不仅仅是林氏,还有三舅。眼见京城来的秦家人走了,带走了林氏的尸身,而三舅的尸骨却始终无影无踪,这叫人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车中的熏香袅袅,秦碧岚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发辫。刚才的老人应是自己的外祖母无疑,但是他们骂的那些话却让人十分听不懂。她害了自己的父亲……如今又害了三舅一家……会是这样吗?
她垂下眼,如若真是如此,那么她就不仅仅害了自己的父亲与三舅一家,她更害了林氏与秦忧霖。
秦忧霖啊我的哥哥……你到底在哪里?那夜漫漫大雪北风料峭,你难道真的被埋在雪堆下,无人找到吗?
不会的。以郑嬷嬷那等赶尽杀绝的手段,是万万不会留秦忧霖半成的活路。但愿……但愿你能被山中的猎户所救,会平安地活下去。而她,此生已成秦碧岚,便一定会履行身为秦碧岚的职责。
第一辆马车里,袁嬷嬷的脸色铁青。
“我原以为老妹妹做事端的是让人放心,没成想竟出了这样大的纰漏。”她捶了下车中的小几子,震得当中的茶盘“哐哐哐”地响。
郑嬷嬷面色讪讪,忙倒了盏茶给她:“我的老姐姐,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说什么这样的话。赶紧喝口水消消火,这也不是什么塌了天的事,不过是些升斗小民,翻不出什么浪花的。”
“一条船上的人?”袁嬷嬷嗤笑,推开茶道,“我可消受不起。你是夫人跟前的红人,待到了京城寻回四小姐的事情往上一报,老爷说不定就不仅仅是兵部侍郎了,将来高官厚禄前尘似锦,你亦沾得上不少光彩。我?我算个什么东西,将来老夫人百年,我在侍郎府哪里还有地方站。嗬,我可不敢往自己脸上贴这层金。”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了郑嬷嬷手上,她的嘴角抽了抽,险要发作。不过想,这老东西说的也不错,老夫人总归是要走的,谁知道还能活几年。届时秦家的一切,还不是牢牢握在夫人的手里。别说是你这个老东西了,就是那头马车里的傻丫头,也不过是被夫人拿捏的份。罢了,此时不能与她一般见识,毕竟老夫人还没走呢,打狗也得看主人,且忍一忍罢。
便依然谄笑着,轻轻将茶水放到几上:“若是老姐姐向着夫人这头,别说是一层金,十层八层的也不在话下。”
袁嬷嬷冷笑:“你不必再说。我原想夫人不会如此过分,毕竟是明面上要回禀给老夫人的大事。夫人派了你来,一则是夫人信得过你,二则也是老夫人对你不疑心。我且这样说罢,你如何弄的手段不让大夫人二少爷回京,我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了,毕竟山高皇帝远,凭她是谁也管不着那么多。可是,四小姐是要带进府里的人,你……你怎么能……”
她句句话拿老夫人夫人的来压,郑嬷嬷的脸上很快不好看起来:“不瞒老姐姐,这桩子事,我也是今日才知晓,谁能想到那傻子是……嗬,老妹妹我也不多话了,咱们两个在侍郎府那么多年,还不晓得对方心性吗?别说如今真相尚不明确,就即便那傻子真不是秦家的骨血,那又怎样?她进得秦家,难道就能落个什么好?只要姓林的不捅破,难道老夫人还能凭白地知晓不成?你是知道的,老爷夫人可不在乎这些。至于老夫人那里,还不是听老姐姐你的。”
见袁嬷嬷仍然没松口,郑嬷嬷继续说道:“再则说了,老姐姐不是也担心四小姐日后清醒了不好摆布对不对?嗬,有了这桩口实,咱们还要费什么周章去防她?但凡她想荣华富贵的,便要懂得三缄其口。你要知道,这天下,可也不是什么主子都能够有把柄落在奴才手里的。老姐姐是个聪明人,否则就不会巴巴地走这一趟了,是也不是?”
袁嬷嬷眼皮“噗”地一跳,警惕地瞪着郑嬷嬷。这老狐狸,竟将她的算盘掂量地一清二楚。没错,老夫人迟早是要死的,在侍郎府,夫人才是一颗值得巴结的常青树。可她是老夫人的人,如何能进夫人帐下。以往她端着架子,明里暗里不与夫人同流合污,那是老夫人看得紧,没法子。这回出京赶上这个差事,她原就想做个顺水人情给夫人,以求将来老夫人不在了,自己还能在侍郎府待下去。
她嘴上虽未说什么,然则脸色却和缓了许多。
郑嬷嬷一喜,便又道:“听说老姐姐的外甥正要投奔侍郎府,可一直没碰上什么好的差事。我出来前曾听夫人提起过,咱们在杭州祖家的管事托病,夫人早就想安个自己人进去了。”
秦家祖宅的管事,那可是肥缺。郑嬷嬷一口一个夫人的自己人,这不就是摆明了她逃不掉吗?
袁嬷嬷见夫人将自己的事打听得这样清楚,想必真是在她身上留了心的。顿时觉得自己比眼前这郑嬷嬷高级了不少,便抬了抬胸,勉强露出一丝笑:“话是这么说,可是……哎,老姐姐我也是为夫人担心啊……”
郑嬷嬷一只手搭上去,牢牢握住她的手,笑笑着道:“老姐姐宽心吧。林氏那些人,我也保证让他们闭口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