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小神医

农历七月的午后。

坑坑洼洼的田间路上，刘小飞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式自行车飞快地行驶着。

自行车又破又旧，前后都没闸，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

车后架一边挂着一个柳条编织的半人高的花筐，右边筐子里放着一杆枣木杆秤。

他早上去镇上卖黄瓜，刚卖完，现在正在回家路上。

他肚子饿的咕咕叫，却没舍得花钱在镇上吃饭。

太阳像个大火炉一样挂在天上，蒸的大地冒了烟。

刘小飞额头上的汗水像瀑布一样，肆意流淌，他眉头紧锁，又忧又愁。

想想一上午卖菜只挣了几十元，他狠狠咒骂道：“狗日的，钱怎么这么难挣呢。”

他继续用钱，准确地说，是他家急需用钱。

半年前，他妹妹突然得了白血病，医生说治疗至少需要三十万，对于他们这个一直紧巴巴过日子的农家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为了多挣钱，老爸在城里的工地上拼命干活，一次深夜施工时，不慎摔断腿，无良包工头派人把他老爸送回家，留下五万元，自此找不到人。

现在老爸还在床上躺着呢，靠年迈的奶奶照料。

妹妹在县医院住着，因为没钱，只能保守治疗，即使这样，一天的花销也要几百元。

家里接二连三的变故，迫使十六岁的刘小飞从高中退学，承担起挣钱的重担。

可他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学生，没有挣钱的技能，只能靠把自家地里的蔬菜买到镇上赚钱。

以镇上的低消费水平，只能赚点小钱，想挣够给妹妹和老爸治病的钱，难难难。

“谁给我一百万，我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他愤怒而呼。

声音回响在天地间，悲愤又无奈。

又骑行了一里多路，他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人来高的玉米地里传来呼救声。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循着声音找去。

玉米苗一人多高，叶子粗壮，边缘带细小的刺毛儿，走在里面刮得肉疼。

刘小飞一边用手扒开玉米粗壮的叶子，一边走路。

距离呼叫声近了，更近了

只见一片玉米苗东倒西歪着，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一男一女。

男人五十来岁，秃顶，脑肥肠圆，嘴里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被他压在身下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村姑，头发凌乱，表情痛苦，碎花短袖被撩起，露出一片白花花，她双腿乱蹬着，她正被胖男人强暴。

这两人刘小飞都认识，是他们村的。

男人叫王有才，是他们村村长，仗着村长身份，在村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村姑名叫孙玉香，是他们村有名的美人，丈夫常年在城里打工挣钱，她独自在家带娃。

刘小飞和王有才有仇，见他做坏事，自然要阻拦，大骂道：“住手，王有才你还要脸不？”

王有才楞了下。

孙玉香面上一喜，双眼带着苛求的光芒看向说话的刘小飞，”小飞，救我。”

刘小飞给了她一个别怕的眼神，又冲王有才喊：“还不快起来，老不要脸的。”

王有才三角眼转了几转，突然笑道：“刘小飞，只要你立刻离开，不打扰我的好事，我回去后就给你奶奶办理低保。”

只要成为低保户，每年可以领取国家发放的4500元补助。

这钱虽然不多，但对于刘小飞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犹豫了。

“刘小飞，老子是村长，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以后我还会给你好处的，如果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让你一家人遭殃。”见好言好语效果不大，王有才又说狠话。

孙玉香哭着说：“小飞，救我。”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刘小飞大吼一声：“王有才，滚你妈的，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老子才不会拿别人的身体换好处呢，你快滚。”

“妈蛋，小子你找死。”王有才骂骂咧咧从孙玉香身上爬起来，提好裤子，握紧拳头，往刘小飞脸上打。

他并不怕刘小飞，毕竟刘小飞才十六岁，在他眼里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刚才向刘小飞许诺条件，是不想刘小飞坏了他的好事。

刘小飞往旁边侧移两步，躲开他的拳头，反手打了王有才一个耳光，打的他脸上的肥肉乱颤，五道红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我擦。”王有才伸脚踢刘小飞。

刘小飞抓住他伸来的脚，用力往高处举。

王有才一只脚蹬地，另一只被刘小飞举起很高，他感觉自己的蛋被扯裂了，大骂刘小飞。

刘小飞趁机扇了他几个耳光，边扇边骂：“老不要脸的，就你这德性还搞强暴，你能行吗……”

啪啪的耳光声不绝于耳。

王有才气红了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拳，砸向刘小飞的眼睛。

刘小飞躲闪不及，被他砸中右眼，眼前一黑，火辣辣的疼，他连忙松开王有才，用手捂眼。

王有才趁机把刘小飞推到在地，骑在他身上，劈头盖脸打他。

刘小飞闭着右眼反抗，两手抱住王有才的腰，想把他扳倒在地，奈何王有才是个胖子，吨位重，他翻不过去，就用脚踢王有才的后背。

刘小飞虽然被压制了，但是他层出不穷的攻击，就像疯狗一样，永不停止，王有才恼怒，不知从哪里摸出半块砖头，砸向刘小飞的脑袋，瞬间，血流如注，刘小飞挣扎了几下，昏过去。

见刘小飞昏过去，王有才愣住了，呆若木鸡。

“小飞……”孙玉香慌里慌张爬到刘小飞身前，叫他名字，可刘小飞像死了一样，一声不吭，眼睛始终紧闭。

孙玉香把手指放到刘小飞鼻端，失声尖叫：“没呼吸了，王有才你杀人了。”

王有才不相信，把手伸到刘小飞鼻端，果然没有气息。

莫非他真死了？

王有才慌了神，脸色变了变，眼中发狠，去掐孙玉香的脖子。

既然刘小飞死了，那就把目击者孙玉香也杀死，然后他对外声称这两人有染，被他发现后，羞愧难当，自杀而死。

孙玉香挣扎着，嚎叫着，王有才却像嗜血的恶魔，掐她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

孙玉香呼吸微弱，瞳孔放大。

一旁昏死的刘小飞突然缓缓站起来，两眼木然，表情僵硬，抬脚踢王有才，王有才回头，看到怪异的刘小飞，吓得大叫一声”鬼”，跌跌撞撞跑走。

刘小飞全凭一股意念支撑，见他逃走，两脚一软，瘫坐到地上。

在死亡边缘游走了一圈的孙玉香爬到刘小飞身旁，扶着他问：“小飞，你还好吗？”

刘小飞缓缓摇头，他脑袋上的鲜血流到脖子上，又往下延伸，染红了白色的短袖，染红了斜跨着的背包，包内一本泛黄的古书被鲜血沾染，书籍上的文字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流光，顺着献血的轨迹涌入刘小飞的脑袋。

“小飞……”孙玉香心急地叫着。

刘小飞闭着眼，好像老僧入定，久久没有回应。

他的体温急速上升，肤色变得涨红，身体开始膨胀，如同被吹大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