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罪手记

村长带他们去找妮子父亲，途中遇到一个人。

“高警官，那个人叫王震，那天是抬过春妮轿子的轿夫。他是春妮的发小，听说两人关系还不错。”村长指着那个在远处低头走路的年轻人说道。

“请叫他过来一下。”高峻说道。

“王震，过来。”村长把人叫过来。

“这位是市里来的高警官和方法医，是来了解春妮的案子。”他向王震介绍高峻他们。

王震在得知高峻的身份时，眼神躲闪一下。虽然不到一微妙的时间，目光就恢复正常，但仍然没有逃过高峻的眼睛。

“高，高警官。”王震唯唯诺诺地打招呼，他的眼睛一直不敢看向高峻。左顾右盼精神一直处在紧张之中。

“王震？你好。能和我说说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吗？”高峻开门见山的问道。

“谁？”

“春妮，还能是谁？”村长这时不耐烦地补充道。

“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不对，我们是男女朋友。”高峻和方宁天同时看向他，王震的神色更加局促，慌张的不行。

“她是你对象？”村长用质疑的语气问向王震。

王震没有回答村长的话。高峻用笔在纸上记录着，王震的话。

“我想知道，‘送亲’的那天之后，你去了哪里？”高峻例行公事的问道。

“我径直回家了，因为太晚了。”他说道，眼神也不再躲闪，恢复了正常。

“谁能证明你一直都在家里？”

“我父母都在的。”他的声音不高，勉强可以让人听清。王震这个人很闷，几乎是那种问一句还未必能回答的主。

“好的，今天我们先问到这里，以后如果有事情，还需要你的配合，谢谢！”高峻客气的回答道。

王震走后，村长不屑的嗤笑一声。

“怎么了？”方宁天这时好奇的问道。

“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王震什么样子，口齿不清，脑子也不怎么灵便，说春妮能看上他？我倒是不信。那年他追春妮时，春妮不肯，还放狗咬他，跑丢了鞋子。当时他那狼狈样，全村人都知道。”村长边说边走，神情很是不屑。

“其实村子里，有一个春妮喜欢的人，很多人都传她和我们村的一个支教，项保国好上过，哪有他什么事。”

高峻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去人的背影，他在高峻的注视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以外。他们一行人又重新朝目的地走去。

村长一边走，一边向高峻他们说起春妮的爹。

原来春妮的父亲是外村来这里落户的，他常年在外打工，基本上不怎么回村，村里的人对他也不是很熟悉。因为家里孩子出事了，这才回来奔丧。村长介绍春妮家的情况时，也感觉非常的惋惜，言语之中透露出无奈。

“村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关于本村的冥婚之事。那天春妮是不是被轿子抬进深山里，难道就是举行冥婚吗？”方宁天终于忍不住问出来，把问题集中到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上。

“是的。”没想到村长会那么容易，就承认下来。

村长继续淡淡的说：“这是我们一直遵守的习俗。村里的姑娘到了18岁都要举行一次冥婚，嫁给鬼王。”

“为什么要这样？”

“以前村子里总是有人和家畜莫名的死掉，刚才还站着说话的人，转眼可能就倒下死去。你都想象不到那种恐怖的场面，死亡就在你的身边。”村长回忆起往事，眼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们就拜鬼王，让他保佑村子的太平？给所谓的鬼王祭献活人？”方宁天用质问的语气问道，一想到那些无辜的女孩要受到这样的摧残，就感觉心中非常难受。

“不是所谓的鬼王，鬼王是真实存在的，他赋予生杀大权，可以随意取人性命。”村长说得煞有介事，看村长的口气也有些愠怒。

“好了，还麻烦您带我们去找春妮的父亲。”高峻适时打断他们的交谈，如果再任其发展估计以后再想调查就不容易了。方宁天当然明白高峻的用意，所以也不再与村长争辩。

村长带着他们走到田地里，看到一个男人在那里忙碌。

“妮子爹。”他高声叫了几声，男人才抬起身子看着高峻他们。

村长把高峻他们介绍给这个男人，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连招呼都没和他们打，又自顾自的忙活地里的活。

“叔啊，春妮是你女儿吧，她的不幸我们也很惋惜，但是人已经没了，您再伤心也于事无补，眼下就希望你能配合，给我们提供一丝线索。早日让她沉冤得雪，也了你一份牵挂。”高峻动之以情，晓之以礼为他解释，可换来的却是人家的白眼。男人一锄头下去，离高峻的脚不到半尺的距离落下。

高峻倒没有意外，但可把方宁天惊了一下。她想上前理论，却被高峻阻止住。

“叔，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向我们讲。”高峻依旧不死心，好言相劝，但他的努力没有换来应有的回报，男人把他当成空气，继续刨着地。像一个失聪的人，对外界一切充耳不闻。

待到高峻还想再问的时候，他扛着锄头已经离开，一言未发。这次探查以失败告终，或许他早已料到，就从春妮家出来之后，他就感觉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进展下去。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今日的调查也步入尾声，村长把他们带到村工会的楼里，那里成为他们的临时住处。

“对了，提醒你们一下晚上的时候，不要出门。这里不干净。”村长在临走时说了这话，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阴翳下来，突然感觉很阴森。他应该知道，他们根本不信

高峻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脑中一个激灵，他好像看到过这个身影，但不敢肯定他一闪而过的感。好一阵他才从恍惚中醒过来。方宁天已经叫了他好几声，高峻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你？”方宁天走到他身旁，望着他刚才注视的地方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累了。”高峻没有把那一闪出现的感觉，讲给她听，因为还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他。

“今日调查有所收获？”方宁天等村长走远后才问道。

“有一些。”高峻望着暮色淡淡的回答。

“你不觉得王震有些问题？他会不会就是杀害春妮凶手的人？”方宁天问。

“是有问题，但他不是杀害春妮的凶手。”高峻肯定回答。

“为什么？”方宁天不知高峻哪得来这样笃定的回答。

“如果真是他的话，没有强大心理素质，见到我们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掉头就跑，而不仅仅是紧张。但看着他的表现行为，王震像一个拥有强大内心的人吗？”

方宁天摇摇头，她也赞同高峻的说法，可就是不愿意相信，好容易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就这样给排除了。

“你有没有发现，当我问王震与春妮的关系时，他的回答与反应没？”

“嗯。他先是否定他们的关系，后又改口，说是男女朋友。这种极其反常的回答，非常矛盾。”

“问题就出在这，王震是在掩饰什么？”高峻的眉头紧了起来又陷入了沉思。

“哎！春妮的父母，一个是疯了，一个又是极力不配合。他们究竟再想什么？”

“那可能不是春妮真正的父母。”高峻依靠在窗前，依旧望着无垠的黑暗，脑子里回想起在“春妮家”里的观察到的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