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竹马的第六年

走到街上后才发现在下雨，细细的雨丝零星地落在身上，风一吹竟有些凉意。

已经很晚了，街上车辆稀疏，行人更是没几个。路边的水坑倒映出暖黄色的光，又被雨滴打得支离破碎。

我失魂落魄，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还没走出多远，有人从身后拽住了我的胳膊，一个没站稳，我直接扑进了来人怀里。

「小澈，为什么要躲着我？」言霄声音里罕见的有一丝委屈。

我摇晃着站稳，脑子已经不太运转了，但看到眼前的言霄，心里顿时涌起委屈和愤怒的情绪。

我被情绪支配，一把推开言霄，转身就走。都有女朋友了，就离我远点，省的我老是误会自己还有机会。

「小澈，你听我说。」言霄跟在后面，语气有些急切。

见我不理他，言霄再一次拽住我，掰过我的肩膀低头看我。

「你用不着可怜我，回去吧，省得你女朋友生气。」我声音里带着哭腔，表面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眼泪死死的含在眼睛里不肯掉下来。

不管多难过，我都要维持好我最后的自尊，这么狼狈的模样最不希望被他看到。

「小澈，她不是我女朋友，你误会了。」言霄看着我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他，是我弄错了吗？

「那你们还一起吃饭，一起去酒吧。」忍了半天的泪还是掉了下来。

「在餐厅是碰巧遇到了，后来去酒吧也是何亮一起叫过去的，要不是何亮说你也在，我是不会去的。」

言霄拨开粘在我脸上的发丝，想帮我擦眼泪被我躲开了。

「你明明说你初吻是18岁，不是她还能是谁？」我一边抹眼泪一边瞪他。

「是你呀。」言霄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瞎说，我怎么不记得。」我属实困惑了。

「咳，当时在电影院，你睡着了。」言霄眼神闪烁，我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心虚的表情。

「还有上周庆功宴，你中间出去了，我听到打电话的是个女生，她还跟你撒娇。」我一股脑将困惑和不满都说了出来。

「那个是我堂妹，喝多了让我去接她。」言霄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噢……那你……」我开始吞吞吐吐。

我想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为什么要趁我睡着偷亲我。

然而我还是怂的闭上了嘴。

言霄叹了口气，捏了捏我的鼻子，「你这么傻，要是没有我怎么办呢。」

他看过来的眼神里有细碎的光，盛满了温柔。

我的脸有些发烫，幸好灯光昏暗，否则我的脸红的一定很明显。

雨渐渐下大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衣裙贴在身上浑身难受。

「这里离我家比较近，跟我回去吧，时间久了容易感冒。」言霄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一路上言霄都抓着我的手，车窗外破碎的雨滴顺着玻璃流下来，映射出窗外的五光十色。

我有一种感觉，我像一个漂泊多年的旅人，流浪多年终于找到了安身之所。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言霄的住所与我家在两个相反的方向，所以我们上班一点都不顺路。

这是一片高档小区，房间装修风格简约，有大大的落地窗和一个露台花园，冬天的午后抱着猫晒太阳一定很舒服。

「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言霄带着我走进浴室。

我有些犯了难，没有换洗衣服，尤其是换洗内衣……

「我的睡衣你可能不能穿，给你找件衬衫吧，可以当睡裙了。」

我被推进浴室，有股雪松的清香，和言霄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洗完澡出来后言霄已经煮好了姜茶。

「我不想喝，最不喜欢姜的味道了。」我捏着鼻子走过去。

「乖，喝掉，不然容易着凉。」言霄看我的眸色渐深，不自然地偏过头去，耳朵却红了。

我接过杯子后，言霄匆匆走向浴室，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慢吞吞喝完了那杯姜茶，去厨房洗杯子的时候言霄已经沐浴完走了过来。

他从身后抱住我，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想挣脱，身后的束缚却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

我立刻不敢动了。

「我今天原本打算跟你表白的，但好像被我给搞砸了。」言霄声音闷闷的，有点可怜。

「小澈，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不知道在你学校的会议室里看见你时，我有多开心。」我没说话，只默默听着，心跳却越来越快。

「你读大学前，我总想着，你还小，我得等你长大。可是等你读大学后，我刚好要出国了，我又想等我回国吧。」

言霄说话呵出的热气打在我耳朵上，烫的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后来我又怕我的小姑娘被别人惦记，所以你大二的时候，我忍不住回来找过你。」

「有吗？那我怎么没见到你？」我能确定这六年间真的没有见过他。

「我远远地看了你一会儿，你当时身边有一个男生。」言霄说道这里顿了顿。

「不可能，就算有那也是普通同学，你怎么问都不问就给我判了死刑？」我转身愤愤地看着他，气的眼睛都红了。

「嗯，是我的错，我道歉。如果我没有那么小心翼翼又瞻前顾后，可能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言霄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上次你醉酒后说喜欢我，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本来想第二天就去找你，可是你出差了，我这一周都不好过，恨不得你马上回来。」

看来我上次喝醉后果然乱说话了。

「小澈，和我在一起吧，嗯？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让我抓到你了。」言霄眼睛里的深情浓得能溺死人。

「好。」我的眼睛热热的，渐渐漫起一层水雾。

我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多年夙愿一朝达成，苦涩久了，才知道原来甜是这样的味道。

言霄逆着光，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撒进了一把星光，格外好看，我忍不住看呆了。

就在我呆愣的时候，言霄的吻落了下来，这下我心跳的更快了，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事情开始不受控制，我气喘吁吁推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抱歉，我去冷静一下。」言霄转身就要去洗手间。

「不用冷静……」我扯住他袖子小声说道，却低着头不敢看他，估计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小澈，你可想好了?」言霄抬起我的下巴，眼尾染上一片薄红。

「嗯。」

随即一阵失重，我被抱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