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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集

草叶集

惠特曼 著

  • 经典名著

    类型
  • 2019.03.28 上架
  • 26.90万

    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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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叶集

      候鸟集

      book 草叶集 person_outline 惠特曼

      普遍性之歌

      1

      缪斯说,来吧,

      为我唱一首诗人不曾唱过的歌,

      为我歌唱普遍性。

      在我们广阔的地球里,

      在不可估量的厚重和火山岩渣当中,

      在它中央心脏里安全地包裹着,

      伏卧着完美的种子。

      每个生命都或多或少是它的一部分,

      万物的诞生就是它的诞生,隐藏与否,种子都在等待。

      2

      看!科学,目光尖锐,高高耸立,

      俨然从高峰俯视当今的时代,

      连续发出绝对的命令。

      可是再看!灵魂,凌驾于一切科学之上,

      为了它,历史汇聚,像壳包绕了地球,

      为了它,群星之海在天空转动。

      道路漫长,迂回曲折,

      (正如海上航船,频频抢风转舵,)

      为了它,那部分的汇入永恒,

      为了它,那现实的趋向理想。

      为了它,有了神秘的进展,

      不仅正义得到承认,我们称为邪恶的也得到承认。

      从它们的面具下,不管是什么样,

      从硕大、溃烂的躯干中,从奸诈诡计中,从眼泪中,

      将出现健康和欢乐,普遍的欢乐。

      出自普通、病态和浅薄,

      出自恶劣的芸芸众生,出自人和国家的变化无穷的欺骗,

      惟独善具有普遍性,

      它像电光清洁无瑕,劈开一切,充盈一切。

      3

      在疾病和忧伤丛生的群山之上,

      一只自由鸟永远高高翱翔,

      翱翔在更加纯洁、更加快乐的风中。

      从缺陷的最黑暗的阴云里,

      总是射出一道完美的光,

      一道天国的荣耀之光。

      在时髦和习俗的嘈杂中,

      在疯狂的喧闹和震耳欲聋的狂欢中,

      在每次间歇时听到——刚好听到一首安抚的乐曲,

      来自某处遥远的海岸,最后的合唱队的歌唱。

      啊,幸福的眼睛,欢乐的心,

      沿着巨大的迷宫

      看到了、认识了那如此优美的指引之线。

      4

      而你,美国,

      为了大展宏图,为了它的思想和现实,

      为了这些(不是为了你自己),你来到了。

      你也围住一切,

      拥抱、携带、迎接一切,你也踏着广阔崭新的道路,

      向着理想前进。

      别的大陆的信仰、过去的辉煌,

      不属于你,可你有自己的辉煌,

      有对神的信仰和博大胸怀,吸收着、包容进一切,

      一切适宜于一切。

      一切,一切追求不朽,

      爱如光,静静包裹万物,

      大自然欣欣向荣,造福一切,

      年年岁岁开花结果,果园神圣而实在,

      形色物体,花草树木,人性美德,都在成熟为精神的形象。

      啊,上帝,让我歌唱这思想,

      把这不灭的信仰赐予我,赐予我所爱的人,

      从你的宝库中,你什么都可以保留,但要赐予我们

      那包含在时间和空间中对于你的蓝图的信念,

      普遍的健康、和平、拯救灵魂。

      这是一场梦吗?

      不,没有它才是梦,

      没有它,人生的学问和财富才是一场梦,

      整个世界才是一场梦。

      (1874;1881)

      开拓者!啊,开拓者!

      来吧,我的脸膛晒黑的孩子们,

      排好队,备好武器,

      手枪带上了吗?锋利的斧子带上了吗?

      开拓者!啊,开拓者!

      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

      我们必须前进,孩子们,我们必须首当其冲,承受危险,

      我们是年轻强壮的民族,别的民族全依靠我们,

      开拓者!啊,开拓者!

      啊,年青人,西部的年青人,

      这样性急,充满活力,充满男儿的骄傲和友善,

      我清楚看见了你们,西部的年青人,看见你们大踏步走在最前面,

      开拓者!啊,开拓者!

      那些古老的民族停顿了吗?

      他们在大海那边消沉了、厌倦了、歇课了吗?

      让我们肩负起这不朽的使命、责任和重担,

      开拓者!啊,开拓者!

      我们把过去统统甩到身后,

      我们进入一个更新、更强、变化万千的世界,

      我们抓住这个鲜活雄伟的世界,劳动和进步的世界,

      开拓者!啊,开拓者!

      我们的分队源源不断地出发,

      走下悬崖,穿过小路,攀上高峰,

      我们走向未知的大道,征服,占领,拼命,冒险,

      开拓者!啊,开拓者!

      我们砍伐原始森林,

      沿着大河逆流而上,心潮激荡地钻探矿藏,

      我们测量广阔的原野,开垦处女地,

      开拓者!啊,开拓者!

      我们是科罗拉多人,

      来自崇山峻岭,来自峡谷高原,

      来自矿山,来自野兽和猎人出没的地方,

      开拓者!啊,开拓者!

      我们来自内布拉斯加,来自阿肯色,

      我们来自密苏里,是内陆中部的人,流着大陆的血,

      所有南方人、北方人,所有的伙伴们手挽手,

      开拓者!啊,开拓者!

      啊,势不可挡、马不停蹄的民族!

      啊,受人爱戴的民族!我的胸膛因怀着对你们温柔的爱而痛楚!

      啊,我悲伤又欣喜,我发狂地爱着天地万物,

      开拓者!啊,开拓者!

      唤起那强有力的母亲主妇,

      (低下你们的头,)向优雅的女主人致敬,她高于一切星光灿烂的主妇,

      唤起那长着尖牙利齿的好战的主妇,严厉、泰然、武装的主妇,

      开拓者!啊,开拓者!

      看,我的孩子们,果敢的孩子们,

      看我们后面蜂拥的人群,我们绝不能屈服动摇,

      以往世代的千万幽灵在我们背后皱着眉头激励我们,

      开拓者!啊,开拓者!

      前进,前进,坚实的队伍,

      候补的人员在等候,死者的位置被迅速填补,

      经历战斗,经历失败,仍然前进永不停顿,

      开拓者!啊,开拓者!

      啊,在前进中死去!

      我们中有人倒下死去吗?时候到了吗?

      在前进中死去正得其所,空缺很快就会补上!

      开拓者!啊,开拓者!

      全世界的脉搏,

      一致为我们跳动,和西部的运动一起跳动,

      单独或全体,坚定地向前线进发,一切为了我们,

      开拓者!啊,开拓者!

      生命是复杂变幻的盛会,

      所有的形式和表现,所有干活的工人,

      所有海上的人和陆地上的人,所有主人和他们的奴隶,

      开拓者!啊,开拓者!

      所有倒霉沉默的情人,

      所有监牢里的犯人,所有正直的人和邪恶的人,

      所有欢乐的人和悲伤的人,所有活着的人和垂死的人,

      开拓者!啊,开拓者!

      我也和我的灵魂与肉体,

      成为奇妙的三位一体,在我们的路上寻找、流浪,

      在幽灵的紧逼下,在阴影中穿过这些海岸,

      开拓者!啊,开拓者!

      看!那飞驰滚动的星球!

      看,周围兄弟般的星球,所有成群的恒星和行星,

      所有耀眼的白天,所有神秘多梦的夜晚,

      开拓者!啊,开拓者!

      这些是我们的,它们和我们在一起,

      一切是为了最初的必要的工作,后来人还在娘肚子里等待,

      我们率领着今天的队伍,我们清理着前进的道路,

      开拓者!啊,开拓者!

      啊,你们西部的女儿们!

      啊,年青年长的女儿们!母亲们,妻子们!

      你们千万不能分开,你们要在我们的队伍里团结向前,

      开拓者!啊,开拓者!

      潜伏在草原里的歌手!

      (别的大陆上裹着尸衣的诗人!你们尽管睡吧,你们的活儿已经干完,)

      很快我就会听见你们唱着歌来到,很快你们就会跟我们一道前进,

      开拓者!啊,开拓者!

      不是为了甜蜜的娱乐,

      不是为了靠垫和拖鞋,不是为了安宁和学究式的生活,

      不是为了安全乏味的财富,不是为了顺从的享受,

      开拓者!啊,开拓者!

      那些吃客还在筵席上狼吞虎咽吗?

      那些肥胖的瞌睡虫还在睡觉吗?他们锁上门了吗?

      我们吃的依然是粗茶淡饭,毯子铺在地上,

      开拓者!啊,开拓者!

      夜晚降临了吗?

      近来路上还那么辛苦吗?我们丧气地停下来在路上打盹吗?

      我让你们在路上休息个把钟头,忘掉疲劳,

      开拓者!啊,开拓者!

      直到喇叭吹响,

      黎明在远方召唤——听!我听它吹得清晰嘹亮,

      快!走到队伍前面!——快!冲到你们的位置上,

      开拓者!啊,开拓者!

      (1865;1881)

      给你

      不管你是谁,你走在梦想的路上就叫我敬畏,

      我敬畏在你手脚下这些所谓的现实就要消融,

      甚至现在你的容貌、欢乐、声音、房子、职业、风度、烦恼、愚蠢、衣着、罪行已化为乌有,

      你真实的灵魂和肉体呈现在我面前,

      它们摆脱了恋情,摆脱了商务、店铺、活计、农场、衣服、房屋、买卖、吃喝、苦难和死亡,

      站在我面前。

      不管你是谁,现在我把手放在你身上,你成为了我的诗,

      我的嘴唇凑在你耳边悄悄告诉你,

      我爱过许多女人和男人,可我最爱的是你。

      唉,我总是迟钝犯傻,

      我早该径直奔你走去,

      我早该除了你之外不说别的,除了你之外不唱别的。

      我要放下一切来为你歌唱,

      没有人理解过你,可我理解你,

      没有人公正对待过你,你也没有公正对待过自己,

      没有人不挑你的毛病,只有我在你身上发现的都是完美,

      没有人不贬低你,只有我决不赞成委屈你,

      只有我除了你自身的价值外,不会把主人、奴隶主、上司、上帝加在你头上。

      画家们画芸芸众生和他们的中心人物,

      从中心人物的头上发散出一个金色的光环,

      可我画了千万个脑袋,为每一个都画上了金色的光环,

      从我的手里,从每一个男女的头脑中,金色的光永恒灿烂地发出。

      啊,我能歌唱你的庄严和荣耀!

      你还不认识自己,你一生都趴在自己身上睡大觉,

      大部分时间你都闭着眼睛,

      你做过的事情已经回过头来嘲笑你,

      (你的俭朴、知识、祈祷,如果它们回过头来不嘲笑你还能干吗?)

      那些笑柄不是你,

      我看见你潜藏在它们之下,它们之中,

      在没人追踪你的地方我追踪你,

      沉默、书桌、轻浮的表情、黑夜、循规蹈矩,假如这些掩盖了你,使别人和你自己看不见你,对我却不管用,

      刮净的脸、游移的眼神、不单纯的面容,假如这些蒙蔽得了别人却蒙蔽不了我,

      时髦的穿着、丑陋的姿势、酗酒、贪财、早死,我把这些统统甩在一边。

      凡男女皆有的天赋,你都有,

      凡男女皆有的美德和美貌,你都有,

      凡男女皆有的勇气和毅力,你都有,

      等待别人的良辰美景,也同样在等待你。

      至于我,有什么东西没有小心地送给你的话就不会送给别人,

      我为众人的光荣、上帝的光荣歌唱,当然也为你的光荣歌唱。

      不管你是谁!要不顾一切伸张你的权利!

      和你相比这些东方和西方的景象平淡无奇,

      广阔的草原,滔滔不息的江河,你就像它们一样广阔一样滔滔不息,

      暴风骤雨,天旋地转,死亡的痛苦,你就是掌管它们的男女主人,

      你就是有权掌管天地万物、痛苦、激情和死亡的男女主人。

      镣铐从你的脚上掉落了,你找到了永恒的自信,

      不管你是男是女、年老年少、粗鲁卑下、受人排斥,尽管亮出你的本色,

      经历出生、活着、死去、埋葬,条条道路,应有尽有,

      经历愤怒、失败、野心、愚昧、无聊,不管怎样你都要选择自己的路。

      (1856;1881)

      法兰西(合众国的第18个年头)

      一个伟大的年头和地点,

      一声刺耳的不协调的新生儿的尖叫,比什么都更深地打动母亲的心。

      我在我的东海岸行走,

      听见了飘过海浪传来的微弱声音,

      看见那个圣洁的婴儿,她醒了,在大炮的轰鸣、诅咒、叫喊、建筑的倒塌声中悲哀地啼哭,

      对于壕沟里流淌的血,对于那一具具、一堆堆,还有粪车拉走的尸体,我并不感到那么痛苦,

      对于死亡大屠杀并不感到那么绝望,对于射击的枪炮并不那么震惊。

      我脸色苍白,沉默,坚定,对于那长久累积的复仇我能说什么?

      我能指望有不同的人性吗?

      我能指望人都是木头和石头做的吗?

      或者指望没有命里注定的正义?

      啊,自由!啊,我的伙伴!

      这里也贮存着火焰、子弹和斧头,一旦需要就取出它们,

      这里也一样,尽管久遭压抑,可永远不能被摧毁,

      这里也最终会起来反抗,群情激昂,杀气腾腾,

      这里也正在要求彻底的复仇。

      因此我隔海表示这份敬意,

      我不否定那恐怖的红色诞生和洗礼,

      而是记得那微弱的哭声,满怀信心地等待,无论要多久,

      从今天起,我要为所有国家维护那个遗留的事业,尽管它悲惨却不容反驳,

      我把这些话和我的爱送给巴黎,

      我认为那里的歌手会理解它们,

      因为我认为在法兰西还潜藏着音乐,滔滔的音乐,

      啊,我已经听到乐器拨响,它们很快就会淹没一切干扰的声音,

      啊,我想象东风传送凯旋和自由的进行曲,

      它传到这里,激动得我欣喜欲狂,

      我会立即用语言转述它,证明它,

      我会为你唱一支歌,我的女人。

      (1860;1871)

      我和我的一切

      我和我的一切永远磨炼自己,

      承受严寒酷热,打枪百发百中,驾船骑马,生养最棒的孩子,

      讲话从容清楚,在众人里感觉自在,

      身处陆地和海洋的险恶环境时,能把握我们自己。

      不要成个绣花女,

      (总是有那么多绣花女,我倒也喜欢她们,)

      要显现事物的本质,男人和女人固有的本质。

      不要雕凿装饰品,

      要自由地打凿出众多至高无上的神的头颅和四肢,让合众国知道他们在行走,在说话。

      让我走自己的路,

      让别人去颁布法律吧,我可不重视法律,

      让别人去赞美名人、支持和平吧,我支持动乱和冲突,

      我不赞美名人,我当面指责那个被认为是最尊贵的家伙。

      (你是谁?你一辈子偷偷犯下了什么罪?

      你要一辈子回避吗?你要一辈子辛辛苦苦、唠唠叨叨吗?

      而你又是谁,用死记硬背的东西磨破嘴皮,什么年份、页数、语言、回忆录,

      到今天还不明白你连说好一个词都不会?)

      让别人去完成样本吧,我从不完成样本,

      我像大自然一样用无穷的法则开启它们,新鲜现代,永无止境。

      我不把任何事当作责任,

      别人当作责任的事,我当作生命的冲动,

      (我能把心跳当作一项责任吗?)

      让别人去处理问题吧,我什么都不处理,我提出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看见、接触的人是谁,他们怎么样?

      这些像我的人怎么样?他们直接间接地温柔地吸引我。

      我向世界提出,不要相信我的朋友讲的话,而是像我一样听听我的敌人,

      我也要求你们,永远拒绝那些企图解释我的人,因为连我都不能解释自己,

      我要求不要因我而建立什么理论或学派,

      我要求你们让一切都自由,正像我让一切都自由。

      跟着我吧,未来!

      啊,我知道生命并不短促,而是长无限量,

      因此我脚踩在这个世界上,贞洁,自制,早起,踏实地过日子,

      每个钟头都孕育着延绵世纪的种子。

      我将跟上这天空、海洋、大地的不间断的教诲,

      我知道我没有可以浪费的时间。

      (1860;1881)

      流星年(1859—1860)

      流星年!发人深省之年!

      我要用文字回首圈定你的业绩和征兆,

      我要歌唱你的第十九届总统竞选,

      我要歌唱一位高大、白发的老人怎样在弗吉尼亚登上绞刑架,

      (我就在旁边,默立观望,咬紧牙关,

      我站得很近,冷静淡漠的老人,你上了年纪,身上有伤,颤抖着,你登上绞刑架;)

      我要在这首诗里歌唱合众国的普查统计表,

      人口和物产的表格,我要歌唱你的船只和货物,

      曼哈顿的骄傲的船回来了,有的满载移民,有的装着金子从地峡回来,

      所以我要歌唱,我要欢迎来到这里的所有人,

      我要歌唱你,英俊的年青人,我欢迎你,英格兰的年轻王子!

      (你记得吗,你和你的贵族随从们经过曼哈顿时那潮涌的人群?

      我就站在人群里,欢喜地辨认出了你;)

      我也忘不了歌唱那个奇迹,那艘船驶入我的海湾,

      漂亮庄严的“大东号”驶入我的海湾,她长六百英尺,

      她急速行驶,簇拥她的那许多小船我也不忘歌唱;

      忘不了那彗星,从北方天空闪耀来临的不速之客,

      忘不了那奇妙浩大的流星雨,从我们头上划过,炫目而又清晰,

      (一眨眼,就一眨眼,那些非凡的光球从我们头上划过,

      然后离去,在夜里坠落,消失;)

      我歌唱这些昙花一现之物——我用它们的光炫亮、装饰这些歌,

      你的歌,啊,善恶杂陈的一年——预兆的一年!

      短暂奇妙的彗星、流星年——瞧!连这里也有一个同样短暂奇妙的家伙!

      当我匆促穿越你,马上坠落,消失,这支歌算什么,

      我自己不也是你流星雨中的一颗?

      (1860;1881)

      缘于祖先们

      1

      缘于祖先们,

      缘于我的父亲们、母亲们和世世代代的积累,

      缘于既往的一切,如果没有它们我今天就不会在这里,

      缘于埃及、印度、腓尼基、希腊和罗马,

      缘于凯尔特人、斯堪的纳维亚人、阿尔伯人和撒克逊人,

      缘于古代的海上冒险、法律、手工艺、战争和旅行,

      缘于诗人、吟唱者、英雄传奇、神话和预言,

      缘于奴隶买卖,缘于宗教狂,缘于民谣歌手、十字军骑士和僧侣,

      缘于那些旧大陆,从那里我们来到了新大陆,

      缘于那里正在没落的王国和国王,

      缘于正在没落的宗教和传教士,

      缘于那些小小的海滩,我们从自己的阔大海滩回望它们,

      缘于无数既往的年代滚滚向前,从而来到了现今的年代,

      你和我来了——美国来了,今年来了,

      今年!它也在扑向未来的无数年代。

      2

      啊,不是年代——而是我,是你,

      我们谈论一切法律,历数所有祖先,

      我们是吟唱者、预言家、僧侣和骑士,我们囊括了他们还绰绰有余,

      我们站在无始无终的岁月里,置身于善恶中间,

      一切围绕我们转动,光明与黑暗同样多,

      太阳和它的行星系围绕我们转动,

      它的太阳,它的太阳的太阳,统统围绕我们转动。

      至于我,(烦恼,暴躁,在这些激烈的日子里,)

      我对什么都有想法,我就是一切并且相信一切,

      我相信实利主义是真理,精神至上主义是真理,我一概不拒绝。

      (我忘记了什么?什么过去的事情?

      到我这儿来,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我会承认你。)

      我尊敬亚述、中国、条顿尼亚和希伯来人,

      我接纳每一种理论、神话、神和半神半人,

      我认为那些古老的记载、经书、家谱是真实的,毫无例外,

      我断言所有过去的日子必该如此,

      它们绝不可能比它们的实际更好,

      今天也必该如此,美国也必该如此,

      今天和美国绝不可能比它们的现实更好。

      3

      历史,存在于合众国的名字里,于你我的名字里,

      当代,存在于合众国的名字里,于你我的名字里,

      我知道过去伟大,未来也将伟大,

      我知道它们二者在当代奇妙地连接,

      (为了我所代表的他,为了普通平凡的人,如果你就是他那么也为了你,)

      今天你我所在之处,有着一切时代和一切民族的中心,

      有着对于我们全体既往和开来的民族和时代的意义。

      (1860;1881)

      百老汇大街的盛大游行

      1

      那些彬彬有礼、黑脸膛、佩带双剑的使节,

      渡过西海,从日本来了,

      他们靠在敞篷四轮马车上,没戴帽子,没有表情,

      今天乘车经过曼哈顿。

      自由!我不知道别人是否看到了我所看到的,

      在日本贵族的队列中还有跑腿听差的人,

      他们在队里队外,跑前殿后,

      但是,自由,我要将我的所见为你唱一支歌。

      当上百万曼哈顿人一下子蜂拥到人行道上,

      当礼炮雷鸣发出我喜欢的骄傲吼声,把我唤醒,

      当浑圆的炮口喷出我喜欢的硝烟和气味,表示致敬,

      当火光闪烁的礼炮把我彻底震惊,当天上美妙的薄雾笼罩了我的城市,

      当数不清的华丽杆子,码头的树林,都挂满了彩旗,

      当每一条船都盛装打扮,旗子飘扬在桅杆顶,

      当长三角旗招展,从街上的窗口垂下花彩,

      当百老汇被步行的人和站着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当大厦的门前人头攒动,当千万双眼睛同时注视,

      当来自岛国的客人在行进,当盛大的游行队伍向前行进,

      当召唤已经发出,当等待了千年的回答已经得到,

      我也起身,回答,走进人行道,挤入人群,和他们一同注视。

      2

      仪表堂堂的曼哈顿!

      美国伙伴们!东方人终于来到我们这里。

      来到我们这里,来到我的城市,

      我们的大理石和钢铁的高大美人排列在两侧,他们在中间行走,

      今天居住在地球那一面的人来了。

      那女性的创始者来了,

      语言的巢穴,传下诗歌的人民,古老的种族,

      气色红润,沉默哀伤,痴迷于冥想,热烈于激情,

      浓香扑鼻,穿着宽大飘拂的衣裳,

      晒黑的脸庞,激烈的灵魂,亮炯炯的眼睛,

      婆罗门来了。

      看呀,我美妙的歌!游行队伍里的这些人,还有更多的,在我们眼前晃过,

      队伍行进着,变化着,像个神奇的万花筒在我们面前行进着,变化着。

      不仅有使节,不仅有来自岛国黑脸膛的日本人,

      灵巧沉默的印度人出现了,亚洲大陆本身,它的过去和亡者,出现了,

      黑沉沉的夜,奇迹般的早晨,不可理解的寓言,

      包藏着的秘密,古老而未知的像蜜蜂一样忙碌的人群,

      北方,闷热的南方,东部的亚述,希伯来人,古人中的古人,

      庞大荒废的城市,正在消逝的现在,所有这些及更多的,都在游行队伍中。

      地理,世界,在它里面,

      大海,群岛,波利尼西亚,遥远的海岸,

      你今后面对的海岸——你,自由!从你西部的黄金海岸眺望,

      那里的国家及人口,千百万的人奇特地聚集在这里,

      熙熙攘攘的市场,寺庙的两旁摆放着崇拜的偶像,尽头是和尚、婆罗门和喇嘛,

      满清的官吏,农夫,商人,机械工人,渔夫,

      歌妓,舞伎,狂人,住在禁城里的皇帝,

      孔夫子,伟大的诗人和英雄,武士,种姓,等等等等,

      从四面八方,从阿尔泰山,从西藏,

      从中国的四条曲折浩长的河,

      从南方的半岛和次大陆的岛屿,从马来西亚,蜂拥而来,成群结队,

      这些以及一切属于他们的看得到的东西,展现在我眼前,被我看见,

      他们也看见了我,友善地对待我,

      我在这里歌唱他们的一切,自由!为了他们,为了你。

      我也提高了嗓门,参加游行的行列,

      我是歌手,放声歌唱这盛大的游行,

      我歌唱我的西海上的世界,

      我歌唱像繁星密布的遥远的岛屿,

      我歌唱空前显赫的崭新帝国,它像是在梦幻中向我走来,

      我歌唱女主人——美国,我歌唱一个更加伟大的至高主宰,

      我歌唱上千繁荣的城市,它们已经规划好了,会按时出现在大海的群岛上,

      我的帆船和汽船在岛屿间穿行,

      我的星条旗在风中猎猎飞舞,

      贸易展开了,多少世纪的沉睡结束了,再生的民族蓬勃振兴,

      重新开始生活和工作——我不知道他们的目标——但是在世界的环绕中,

      古老的亚洲必然要复兴,就从今天开始。

      3

      而你,世界的自由!

      你将千年万年稳坐当中,

      如今天,亚洲的贵族从一方来到你面前,

      明天,英国女王会送她的长子从另一方来到你面前。

      标志正在颠倒,范围已被圈定,

      圆环已经合拢,旅程已经结束,

      盒盖才稍微启开,芳香已然喷涌四溢。

      年青的自由!对可敬的亚洲,一切的母亲,

      要永远对她体贴,热情的自由,因为你就是一切,

      向远方的母亲低下你骄傲的头,她正越过海岛向你发送信息,

      年青的自由,就这一次,低下你骄傲的头。

      那些孩子们曾经向西漂泊得这样久吗?足迹这样宽广吗?

      既往的朦胧年代从伊甸乐园曾经向西漂移得这样久吗?

      那些个世纪为了你,为了某些理由,曾经不为人知却那样坚定地一路行进吗?

      他们理由充分,他们大功告成,现在他们也要掉转方向,向你行进,

      现在他们也要顺从地向东挺进,为了你,自由。

      (1860;1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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